可是我现在觉得,他的声音很慢,很轻,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能和你同生共死,埋进同一座坟墓,是一件
他顿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了滚。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堵得很满很满,但他把它咽下去了。
比结婚更幸福的事情。
已死之人,再死一遍而已。
悟一个人夏油杰抬起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永远澄澈夺目,也没问题。
月时村的医院,全部是能人异士,也许拥有可以救活她的能力。
但在此之前
夏油杰跨进医院,脚步突然一歪。
他的腰同样开始渗血,慢慢往外洇。
可夏油杰毫不在意,径直往三楼走去。他记得夏汐音说过,三楼走廊尽头办公室是特殊人员,专门处理他们这种人的伤。
走廊很长,白墙,白灯,白地砖,一切都白得发蓝,白得像一个没有尽头的冬天。
他的脚步声在这片白里显得格外沉重,鞋底刮着地砖,发出一种刺耳的、砂纸磨铁的声音。
在距门三步之外,左膝软了下去,像一根终于被烧断了的麻绳。
他单膝跪在了地砖上,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很长很长的几秒。
夏油杰跪在那里,喘着气,像一头被逼到了绝路上的野兽。他的腰血流汩汩,衣摆染成了深黑色,沉甸甸地坠着,像浸满了墨的纸。
但他的右手始终没有松开。
夏汐音还在他怀里,好好的,完整的,和服上那些被血浸透了的花,依然安安静静地绽放。
他用了三秒钟喘气。
耗尽最后的力气,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像风中最后一盏快要灭了的油灯。
他往前迈了最后一步,手指碰到了急诊室的门,慢慢推开。
您好,急诊。
在晕倒前最后一秒,白光刺入双眼,像一条奔腾的河。
夏油杰抱着她,跌进了光里。
当五条悟收到村长的通知,闯进病房时,灯是惨白的,照得每一寸空气都像结了霜。
视野内,两人手牵着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像两个刚从水里爬上来的人,死死攥着彼此仅有的那点温度。
他伸出手,盖住两人的手。
咒力在流淌,将两人的手死死箍住。
很好笑吗五条悟低下头,看着嘴唇微微勾起的两人,瞒着我,很好笑吗杰,汐音
恰好,当他赶到时,是最后一缕月光和第一缕晨光交织的时刻。
视野内,他们笑着,像两个刚刚交换完秘密的孩子。
似乎世上所有的苦难加起来,都比不上最后一刻,掌心里慢慢凉下去的温度。
五条悟运行咒力,想要探寻两人身体的情况。
咒力裹在两人体外,好似撞上了一堵墙,严丝合缝紧闭着,禁止任何人闯入。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小伙子。
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五条悟支起身子,向门口望去。
村长先一步踏进病房,身后跟着两个孩子。
这两人他也十分熟悉,从小被夏汐音看着长大的宇智波白洁,另一个是在地牢里被带出来的女孩,似乎是叫米露。
宇智波白洁倚着墙,目光钉在地板上,不想抬头看五条悟一眼。
潮汐逆行可以逆转因果,但它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逆转的对象和自身匹配度越高,成功率越高。比如,你的好朋友,夏油杰。他开口解释,余光瞥向床上呼吸渐浅的男人。
行走在时间线上改变未来,因此,你的朋友活了下来。但你的情况不同,你的命格是箍住的,无法通过时间的逆行,改变结局。但
话说到一半,他抬起手,拳头死死砸在墙上。
鲜血沾染整个手掌,他懒得顾忌,转过身,不再开口。
见状,村长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潮汐逆行本就是命运的洪流,主人可以将自己化作锥子,将死亡的螺钉,从命运的木板上强行拧下,将两人的命运互换。这有一个大前提,两人的精神和□□匹配度必须是百分百,巧的是,你和夏汐音刚好符合。
一旁的米露捧着书,坐在病床床沿,边打量两人,边翻书。
她抬起头,朝村长颔首,示意老人家休息。
书被摊开,怼在五条悟眼前。
在两人出事后,白洁求助他的父亲。他父亲的挚友会一种治疗术木遁,可以修复两人断成两截的身体,我和其他人去找来了大天使的呼吸,可是都没有用,他们醒不来。
说着,米露伸出手,探向两人的鼻息。
很浅,尤其是夏汐音,很可能在他们眨眼的瞬间,她的气息就会彻底断掉。
木遁和大天使的呼吸他们可以救活人,但不可以给予人生机。汐音姐,她不是死于腰斩,而是死于交换命运,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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