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书婷与林瑶华忽闯了进来。一人抱住他的腿,跪地苦苦哀求;一人抱住他的腰身,请他息怒。
魏显昭本舍不得打眼前这个儿子,可迎着他的目光看去,这小子分明是一副执迷不悟的模样,这不免又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他解开两位姐儿的纠缠,将戒尺重重拍在桌案上,恨恨道:“休得再提起退婚的话!”
说完,便气咻咻地大步出了屋子。
魏书婷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小心察看魏子然神色,见他眉目低垂,神色阴郁,一时不敢开口。
林瑶华却没有她这样的顾忌,上前安慰道:“叔叔一时说了气话,心斋哥哥莫往心里去。你想与南家姊姊退婚,我可以帮你!”
魏子然只当她这是小孩儿的言语,并未往心里去。听屋外秋风瑟瑟,秋雨沥沥,方知外头刮风下雨了。
右腿骨折处的骨头隐隐作痛,他知是久坐不动的缘故,便请两人将映红从母亲那头唤回来。
林瑶华却不愿离开,只让魏书婷去叫了。她见他伸腿伸得艰难痛苦,欲帮帮他,他似避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不敢劳动姐儿。”
受他如此冷待,林瑶华心中委屈不甘,撇嘴冷哼:“在叔叔那儿受了气,给我冷脸算什么男儿汉?有本事你自己去退了这门亲事,我便还敬你有几分胆气!”
魏子然笑道:“我怎敢给你冷脸?我避你是怕你不知轻重,白费了我将养了这些日子的辛苦,后半辈子真的要靠着手杖过了。”
“你若真的残了,我可以不计前嫌照顾你的!”
她依着本心信口说出的这句话,让魏子然哑然无语,真是恼也不是,忧也不是。
映红回屋替他换了药,又帮着他活动了筋骨。因这哥儿被这夜里的秋风细雨勾动了几分兴致,要到檐下听雨品茶,她拗不过他,只得替他添了衣裳,将人扶上四轮车,推他到檐下赏雨。
魏书婷、林瑶华陪着他在檐下饮茶闲谈,看夜空的雨线在明明灭灭的灯火里纠缠缠绕,飘飘洒洒落于院中的泉石上,淅淅沥沥、叮叮当当,惊觉秋雨秋声并非全是凄凉之音,也有这样清扬悦耳的时候。
林瑶华不由有几分心醉神迷,分明饮的是茶,却有几分酒醉,随口吟道:
“金风拂玉露,送我到南国。
唱罢红豆曲,月满相思树。”
她反复吟唱了三遍,魏书婷已听得分明,这正是她当日在赛诗会上写下的那首“红豆”诗。
她正不知这妹妹吟出此诗的用意,这人却凑到魏子然跟前,笑嘻嘻地问:“心斋哥哥,这首红豆相思诗,你觉着我作得好么?”
魏子然不知就里,当真以为她是要自己评价这诗的好坏,遂不假思索道:“借用太多,且既然是表达相思的,不宜太过直白浅显,含蓄朦胧些,会让这份相思之情更动人。”
“呸!”林瑶华并不认同,反驳道,“我是借用了前人的许多典故,但是谁规定相思之情只能朦胧含蓄,不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不说出来,猜来猜去有什么意思呢?藏在心里又有多难受啊!”
她似被触动了般,满腔爱恋欢喜之情,全化作了两汪伤心委屈之泪,抽抽噎噎地说:“我真的憋得很难受啊!我喜欢心斋哥哥!自今年春日,在你家桃花林里,见你在桃花树下醉眠的样子后,我就喜欢你了!”
檐外风雨骤急,敲瓦击石,将水面撞得涟漪起伏,惊动了水底游鱼。
檐下人听她这一番天真大胆的告白,皆震惊得久久无言,魏子然更是没料到,她竟真的对自己藏有这样的心思。
良久,他才缓缓道:“你还小,不懂……”
“我懂!”林瑶华打断他,目光坦诚而炙热,“我就是喜欢你!看到你就觉得欢喜,我也想你每日都欢喜……我本来对你食言而肥很生气的,但收到你亲笔写给我的信,我好像没那么生气了。后来听说你摔断了腿,在衙门挨了板子,甚至进了牢房,我的气就全消啦!我知道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但没关系,我会等你也喜欢我的那一天的!”
这番话分明极其幼稚天真,魏子然只觉无奈又好笑:“姐儿至真至性,乃女中豪杰,然乃反复无常小人,当不起你的这份喜欢。你再大一些,自会明白。”
真心因年幼被否认,林瑶华恨不得擦亮他的眼睛,让他好好看清自己的一颗心。
她又急又怒,觉得很没面子,却又不忍心责难他,只能扑到魏书婷怀里呜呜咽咽地哭。魏书婷也不知如何劝解她,只能任她蹭了自己一身的眼泪鼻涕。
当夜,映红服侍魏子然歇息时,想到那林家姐儿伤心哭泣的模样,不由低声埋怨着魏子然:“你何必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的话当真呢?说那样冷淡无情的话,多伤她的面子。”
魏子然笑道:“依姊姊的意思,我该如何回应她?让我给她希望么?”
映红一时怔住了,羞赧笑道:“那也不是……”
顿了顿,她似想起来什么,犹豫不决地开口道:“我听夫人说,前几日的那场大火,烧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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