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手上。”
“不在我,也不在你。”
“准确地说,不止在我,也不止在你。”
露西娅慢慢地转过头,血红的玻璃外,那些服务员们压抑着对战争与未来的惶恐,他们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宏大的从来不是一个人,是大海,是天空,是千千万万的生灵。
他们或许渺小,或许微不足道,但几百年的磋磨都抹不去他们骨子里的坚韧。
活下去,是所有活物的本能。
但很多人都忘了,他们真正的本能其实是活下去,然后喝到香甜的牛奶,吃到松软的面包,吹着温暖的风,不被打扰、正大光明地走在本就属于他们的阳光下。
萨卡斯基的问题连神明都不知道答案。
但是……
“但是萨卡斯基。”
她望向他,神色肃然。
“无论你最终站在哪边,我们,都会赢。”
这不是威胁,只是纯粹地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没人知道会不会成真的事实。
墨色在他的眼底翻涌。
萨卡斯基缓缓开口。
“哪怕他们再次利用费加兰德·夏姆洛克?”
“对。”
“哪怕是他,也无法阻挡。”
露西娅的声音不高,却毫不动摇。
那双和萨卡斯基同样漆黑的眼睛如同一条长河,坚定地向前奔流。
萨卡斯基那紧绷的嘴角不由地一扯。
真是
真是让人,灵魂都沸腾了起来。
自桑落的任务之后便再也没有过的战栗感席卷而来,比上一次还要汹涌,还要猛烈。
萨卡斯基极力压下那股来自灵魂的颤抖。
他慢慢地伸出手,将那个从一开始就放在桌上的漆碟拿到了二人中间。
漆黑的盖子掀起,露出了猩红的碟面。
上面放着一粒圆润的荔枝。
萨卡斯基拿起它,就如同24年前一样,在朱红色的果壳上轻轻一掐。
莹白的果肉被剥出,这一次他手上的动作很细致,附着在果肉表面的那层白膜和果壳一样被完整地分离,没有一丝汁水渗出。
萨卡斯基将它,送到了露西娅的嘴边。
玻璃的红光蒙在他们身上,将荔枝映得如同一颗血粒子。
就着岩浆般灼热的气息,露西娅张开嘴,将这颗血荔枝一口吃下。
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爆开。
露西娅与萨卡斯基,无声对视。
空荡荡的漆碟横在他们中间,碟面上,一只蓝色的海鸥振翅高飞。
象征着正义的,蓝海鸥。
这场“相亲”走到了尾声,露西娅站起身,将一早便准备好的花束交给了萨卡斯基。
“麻烦你把这个交给贺辞。”
她顿了顿。
“我不方便去看她。”
纯白的兰花倒映在萨卡斯基的眼底,不争艳、不逢迎,在选定的地方按着自己的心意生长,是君子之花。
终归是她连累了贺辞。露西娅垂下眼,转身走向了门边。
“露西娅。”
就在她将手按上门把的刹那,萨卡斯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是20多年后,他第一次叫出她真正的名字。
露西娅回过头。
“生日快乐。”
萨卡斯基那张冷硬的脸上是破天荒的宁静,他柔和地看着她,为这位久别重逢的故友送上了缺席24年的祝福。
虽然她的生日还有十天,但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说,可能就不会有机会了。
露西娅的眼睛悄然弯起。
“谢谢。”
“萨卡斯基。”
房门打开,露西娅刚踏出包间,就遇到了那群刚结束聚餐的海军将领。
“萨卡斯基元帅。”
这些将领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脸上掠过,对着那个为她开门的萨卡斯基沉声问好。
哪怕这些将领们掩饰得很好,但那些隐秘的打量目光却逃不过露西娅的眼睛。
她面上却什么都没有显露出来,朝着他们礼貌颔首后,便跟着萨卡斯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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