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理不直气也壮:“嗯!”
&esp;&esp;檀溪拿她没办法,把课业册扔给她:“以前还好好做功课,不知道什么时候学坏的。”
&esp;&esp;明雪就辩解,自己是被人带坏的。
&esp;&esp;檀溪点点她的额:“少来,就是你带坏的别人。”
&esp;&esp;最终还是没有出去玩,因为行踪暴露了,苏行夜被他姐揪着耳朵带回家,仇苍为了躲他的鬼族大君母亲,分了十余缕魂魄各处逃窜。
&esp;&esp;一群小伙伴作鸟兽散,明雪垂头丧气地跟着檀溪回去。
&esp;&esp;走到山脚她就不想走了,撒娇要休息。
&esp;&esp;树荫下一条溪水潺潺,明雪摘了片手掌大的树叶,靠在溪边青石上,树叶盖住脸,昏昏欲睡。
&esp;&esp;檀溪坐在明雪旁边,没有心事,也没有闲事。他很随意地想,改天得想办法让明雪给他做个剑穗,回头一望,看见明雪袖口露出半截天青色的流苏,编得歪歪扭扭。
&esp;&esp;那天午后的阳光特别晒,晒得溪水、石头、树叶,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亮堂堂闪着光,风又很大,枝叶唰啦唰啦地响。
&esp;&esp;明雪靠在他肩上睡着,他也想睡觉了。
&esp;&esp;此后命运倾覆星离雨散再无片刻停歇,也再无那样一个午后。
&esp;&esp;……
&esp;&esp;眼睫缓慢地颤了颤,明雪睁开眼睛,望见满目疏朗的天色。
&esp;&esp;体内魔气平静,丹田沉寂,仿佛刚才的失控和渴血都是一场梦。
&esp;&esp;她枕在檀溪腿上,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已经出了渊牢。
&esp;&esp;她又安静地闭上眼睛,过了会儿才睁眼,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两人正泛舟于弱水上。
&esp;&esp;放眼望去,浅蓝色的万顷海水无边无际,她和檀溪乘坐的这叶小舟仿佛沧海一粟,随波逐流,渺小得不可思议。
&esp;&esp;海波轻轻荡,小舟摇晃,万事万物都平静无比。
&esp;&esp;明雪抬头,问:“这是哪里?”
&esp;&esp;檀溪:“魇境。”
&esp;&esp;原来这处弱水也是一处魇境,很宁静祥和,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危险。
&esp;&esp;明雪“嗯”了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又抬起来:“你的血是怎么回事?”
&esp;&esp;她虽然不聪明,却也不傻,有的时候甚至可以称得上大智若愚。唇瓣碰触到檀溪鲜血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檀溪想做什么了。
&esp;&esp;她的魔性退无可退,百年前就无计可施,只能暂时镇在伏魔阵下。
&esp;&esp;檀溪在这百年间辗转苦思,索性求一个渺茫的可能性,用他一身骨血,换来她一生清明。
&esp;&esp;但这个法子极冒险,胜算寥寥,也难怪檀溪迟迟不肯说与她听。
&esp;&esp;明雪实在是生气,气他自作主张,百年来就琢磨这个;更气自己,无能无知,竟真的把一切事都抛给他。
&esp;&esp;她气得狠了,红着眼眶瞪他:“把一切都说清楚,这是哪里看来的秘法?对你的伤害有多少,能停下吗?”
&esp;&esp;檀溪笑看着她:“如果我不说呢?”
&esp;&esp;明雪恼:“你要是不说,你信不信……信不信我亲你了?!”
&esp;&esp;檀溪笑出声。
&esp;&esp;十五岁的檀溪会在夜里反反复复不解地想,她怎么这么可爱?
&esp;&esp;如今的檀溪也依旧这么想。
&esp;&esp;明雪对他的反应很不满,张牙舞爪地威胁:“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快告诉我。你有几成把握?”
&esp;&esp;檀溪这才不笑了,伸手把她捞到怀里,慢慢地讲给她听。
&esp;&esp;他寻到的这个秘法叫做怜心灵,怜即是连,可以连接神智,同生共死。
&esp;&esp;怜心灵的修炼条件严苛,首先就要舍了一身修为,
&esp;&esp;那时五洲七陆刚从战火的疮痍中缓过来,他是正道仙君,很多事情都要由他定夺。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舍弃修为这件事无疑极为危险,重新修炼的那段漫长时间里,个中艰难不必与她说。
&esp;&esp;檀溪说,怜心灵可以帮她压制魔气,只要有他在,她就能维持正常的神智。
&esp;&esp;炼成怜心灵的最后一步,需要有一股不亚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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