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坐以待毙要强。
楚冰一怔,苦恼道:“老师,我能力有限,也不知道能为您做些什么。”
祝明殊见有希望,连忙膝行几步,锁链拖得哗哗响。
“不需要你做什么特别的,我的手机被没收了,请你帮我报警吧。你帮我这一次,就一次,我会记着的。”
楚冰居高临下地望着祝明殊,眼前的男人苍白憔悴,这些日子似乎又清减许多,乌漆漆的双眼落了一圈红,单眼望去,一张巴掌大小的脸上只余这对仓惶惊惧的眼。
祝明殊甚至抬起双手,试探着握住楚冰的衣摆。
楚冰从没见过这副模样的祝明殊,狼狈、可怜,不堪一击。
恍惚间,他生出彼此位置颠倒的爽快。
想必从前祝明殊居高临下地拯救他时,便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心理。
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他来施舍祝明殊了。
楚冰欣赏够了,才慢悠悠开口:“老师啊,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也爱莫能助。”
祝明殊不解地望向他,似乎不明白为何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也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拒绝。
“因为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我要怎么让警察来救一个死人呢?”
“祝老师,你就别为难我了。”
祝明殊双手无力地垂落,他有些听不懂似的,茫然地看着楚冰。
“什么死人?什么意思?楚冰你在说什么啊?”
楚冰从随身携带的包中翻出一份纸质报告。
“看来您还不知道吧,真是可怜呢……”
祝明殊握住那份死亡通知书,指尖剧烈颤抖。
上面白纸黑字,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现在,外面所有人都觉得你已经死了,你的身份证、电话号码,一切证明你还活着的东西都被注销了,就算出去了,你还能干什么?”
楚冰吹去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掀开眼皮,凉薄地注视着祝明殊,那双出挑的水眸折射出森冷的光,如同美艳致命的毒蛇。
祝明殊脑袋一阵阵发懵。地下室配备了二十四小时恒温系统,可祝明殊却冷到连骨头缝都微微颤栗。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不可能……”祝明殊下意识摇着头,反复喃喃。
楚冰勾起唇,饶有兴致地将祝明殊惊惶失措的神情尽收眼底。楚冰忍不住抬起手,唇角噙着抹莫测的笑。
祝明殊正一点点枯萎。不知道是不是整日浸在湿漉漉的眼泪里,又动辄缠绵病榻,这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上都染了点苦相,稠艳的眉宇间凝着层淡淡的愁绪,脆弱的像是连个巴掌都承受不住。任谁看了,都会情不自禁地生出微妙的怜惜。
真可怜啊。
臭/婊/子。
楚冰盯了一会,眯起眼,眼角泪痣淬毒般秾艳,他缓缓深吸一口气,顶起一块巨大。
祝明殊一点没变,还是像从前那样会勾引人,会搔弄着男人的那点怜香惜玉之情,祝明殊是个天生的倡季,楚冰毫不怀疑,如果祝明殊去做援/交,大概早已挣得盆满钵满。
楚冰记得读书时,祝明殊常把他带到家中做客。那时候的他将祝明殊对他的这点善意当作好感,有血缘羁绊的亲生父母尚且如此薄情冷漠,就连外婆也因病遗忘他,对他弃如敝履。陷入绝境时,只有祝明殊愿意接纳他。
祝明殊为他做饭,尽管味道不尽人意,他也会捧场地吃个一干二净。祝明殊会为他织毛衣,楚冰那时因为青春期营养不良,个子还不抽条,十八岁那年才开始疯长,可他始终没将那件缩水的毛衣丢掉。
祝明殊是他青春期里完美的杏/幻想对象,温柔纤细,善良纯洁,却又不过度荏弱,像枝袅袅婷婷无需妆点的木芙蓉,自有一身风骨。
得益于这副得天独厚的善良皮囊,祝明殊对他天然不设防,熟悉以后,祝明殊穿着宽大的t恤从浴室走出来,毫无防备地弯腰为他辅导功课,楚冰轻轻掀开眼皮,就能看到两点秾熟的软……。
楚冰口干舌燥地移开视线,第二天谎称崴到脚,不方便洗澡,撒娇请求和祝明殊一起洗。
祝明殊并不起疑,担心地叮嘱他下次一定要小心,说完便搀着他进了浴室。
祝明殊很会伺候男人。
这是楚冰那天以后得出的经验。
虽然祝明殊并未脱去自己的衣服,但这种独特亲密的氛围足够令少年人感到餍足。楚冰毫无保留地坦诚相待,竟将他纯洁的老师逗得满脸羞红,别别扭扭地往他身上搓沐浴露。
视线无意识扫过格外魁硕的,祝明殊脸上一本正经,耳尖却悄悄攀上抹红晕,楚冰见状勾起唇,露出一颗小虎牙,状似无意地挺了挺腰,划过老师平坦的小腹。
“砰!”
门关得震天响,祝明殊拔腿就跑,像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楚冰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喉结上下滚动,溢出愉悦沙哑的笑,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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