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娥急急地问:“如今做买卖的这银钱,你有多少是挪用了王府的?”
孙奉安娘心虚,不敢说。
孙奉安急眼了:“你倒是说啊!”
孙奉安娘吓到了,哭着说:“我原本的体己钱,前次贴补了娘家一些,手头也没多少,我便想着,干脆挪用了王府的——”
孙玉娥脸都白了:“全都是挪用了王府的,那,那——”
如今他们家怎么还这银子!!
孙奉安神情沉得吓人:“娘,这事除了你,还有哪个知道?”
孙奉安娘:“冯贵知道,还有冯贵手底下几个小厮也知道,关键我许了人家,这几日就得把银钱还上,要不然银钱入库,冯贵没法交代,少不得把我们供出来。”
孙玉娥吓得站都站不稳,跌倒在座椅上:“这,这可如何是好,回头府中追究起来,那,那我们不就完了?”
孙奉安娘嚎啕大哭:“我哪想到呢,我想着这次做一个大买卖,咱这辈子不用愁了,那些银钱自然也还了王府,神不知鬼不觉的……我哪想到竟这样了!”
顾攸宁从旁看着这一切,也是不敢相信。
她早知道这家子会栽跟头,没想到栽这么大的跟头,这不只是简单破财折损的小事,私挪王府公中银钱,本就是触碰家规铁律的罪,事情一旦败露,轻则杖责发卖,重则牵连获罪,连性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她甚至觉得自己也得担心了,别回头被他们一家子连累了。
孙玉娥咬牙:“快,快给我爹写信,让我爹设法,让我爹回来……”
孙奉安嘶哑地道:“只怕是不行了,咱爹这会儿已经走出一段,便是快马追赶,一个来回也要数日。”
等他们爹回来,只怕他们一家子都已经被杖责发卖。
况且,这样的大罪,他爹便是回来,未必能说得上话,说不得也被连累呢!
孙奉安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此时听这话,愣了几愣,突然歪歪扭扭起身,踉跄着去里屋翻出些白绫,竟是要寻短见上吊。
孙玉娥一见这个,慌忙去抢白绫,孙奉安也上前帮着抢了,两个人哭着将孙奉安娘安顿在榻上:“娘,你别做傻事,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这就去求殿下,设法求殿下,再让攸宁过去福寿园,找老太妃求情,兴许咱们还有一条活路。”
孙奉安娘听着觉得有道理:“对,对,你快去,我也去老太妃跟前求情——”
谁知他们正说着,便听外面有人敲门,众人倏然一惊,吓得僵在那里。
顾攸宁便出去开门,门开了,外面竟然是冯管事。
冯管事见是顾攸宁,倒是和颜悦色得很,只是笑着道:“顾娘子,请问孙奉安在家吗?”
顾攸宁听这称呼只觉怪异,不过此时也不及多想,忙道:“在呢。”
说着,把他让了进来。
冯管事一到,孙家几人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冯管事扫了一眼他们,那脸色便冷了:“今日府中查账,发现了不对,早早拿了冯贵过来,冯贵已经交待,原本该派了两小厮过来问话,不过我到底想着,这是孙管事的家里人,他如今不在,也不敢让小厮们莽撞了,所以我便过来请几位走一遭。”
孙奉安娘听这话,险些昏厥过去,孙奉安倒是冷静下来:“行,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都由我而起,我跟着过去一趟就是。”
冯管事扫过厅中几位女眷,笑了笑,道:“还得请孙娘子也一同前去。”
孙玉娥听着不用自己去,略松了口气,含泪看她娘。
孙奉安娘战战兢兢的,少不得和孙奉安一起前去府中。
眼睁睁看着亲哥和亲娘被王府的人带走,孙玉娥依然有些后怕,一把扯住顾攸宁的衣袖,哀戚戚地道:“嫂嫂,可怎么办?咱爹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哥和娘就这么被带走了,咱们如何是好?”
顾攸宁没什么表情地道:“这会儿了,你问我,我又去问哪个?”
孙玉娥一愣,她才发现顾攸宁面色格外冷漠。
她喃喃地道:“嫂嫂,你这人未免太过无情,我哥遇到这种事,你就不担心吗?你们怎么也是夫妻!”
顾攸宁听着,好笑至极:“我早说过什么,你们可曾信我?你们可曾信我一句话?如今出事了,知道我是你嫂嫂了?”
孙玉娥想起之前,也觉羞愧,但也不甘心,跺脚道:“你拦是拦着了,可你怎么不拼命拦,你怎么不以死相逼,你怎么不——”
顾攸宁听着这话,抬起手,直接一巴掌打过去。
孙玉娥挨了这一巴掌,愣住了,她不敢置信:“你,你打我!?”
顾攸宁冷笑:“你娘你哥都被王府扣押了问话,还不知道什么下场,这会儿你还给我耍千金小姐的性子?你说什么胡话呢?”
孙玉娥气得身子在颤抖,她扑过来就要打顾攸宁,早被顾攸宁躲开,她一个踉跄,站不稳,倒险些摔在那里。
她拎起一旁的扫帚就要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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