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荷叶扇风,去吓唬小青蛙,这次小青蛙终于怕了,两腿一蹬,直接跃进水里,只听“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顾攸宁:“你这小青蛙,竟恩将仇报。”
她正说着,就听刘勘元不高兴地道:“谁让你招惹它,早知道不管它就是了。”
顾攸宁一愣,抬头看过去,却见他俊美面庞上竟被溅了许多水滴,就连剑眉上都挂着一滴水,那么贵气的王爷,此时竟略显滑稽。
她便忍不住想笑。
刘勘元越发不悦:“不许笑。”
顾攸宁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刘勘元绷着脸瞪她,越是这样,顾攸宁笑得越厉害,甚至眼泪都要出来了。
刘勘元上前一步便扣住她的手腕,顾攸宁边笑边挣扎,刘勘元不由分说将她整个抱住,顾攸宁笑着扑打,两个人闹作一团。
最后也不知怎么,两个人就闹到了榻上,画舫上的矮榻并不大,但对激情难抑的男女来说足够了。
他很用力,要得也很猛。
摇曳的画舫中,顾攸宁透过他坚实的臂膀,看到漫天的星子在摇晃,最后那些星子炸开来,在她心里开了花。
事后,两个人用了荷花酒,吃了鲜果,又一起躺靠在榻上,看着漫天星子。
顾攸宁想,这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候,就这么无拘无束地躺在无边荷香中,靠在男人温醇的怀抱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她和他说起自己小时候,自己阿爹阿娘,她也问他往日光景。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两个人就这么相拥而眠。
第二日,便是荷花诞辰,若是山下,自是热气闷热得很,不过山中却是清风徐来,凉快舒爽,用过早膳,刘勘元便带着顾攸宁前往荷花盛会。
刘勘元并不想大张旗鼓,只带名暗卫,衣着上便也素简,只着一身月白暗纹长衫,腰束玉带,再配上从她那里讹来的银簪,看上去俊朗清雅,卓尔不群,但至少不像之前那么惹眼,顾攸宁便也只着了素衣青裙,又用桃木小簪抿住发髻。
刘勘元打量她一眼,其实她穿得素净时倒很好看,眉眼干净温婉,比荷塘初绽的白荷更多几分清新。
顾攸宁被他看得不自在,有些羞赧地压了压自己的裙摆:“我这样穿很不合适吗?”
虽然他没说,可她知道两个人要假扮夫妻的,彼此若是太不相配,外人看着也别扭。
刘勘元没说什么,只是径自握住她的手:“走吧。”
他们乘坐马车过去山中街市时,荷塘早已热闹起来,湖面彩舫画船,两岸长街布满各色摊贩,游人结伴而行,四处都是笑语。
刘勘元牵着顾攸宁的手穿行在人群中,顾攸宁好奇地看那些摊贩,有精致的荷梗小扇,也有通透的白瓷荷莲佩,除此外还有小巧的竹制荷灯,彩绘莲蓬糖人等。
刘勘元看她喜欢,便各样都买了一些,顾攸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舍不得撒手。
这么走着间,便走到一处摊车前,却是卖一些金银头面的,大多是荷花样式的。
顾攸宁觉得这个太贵了,并没什么兴致,不过刘勘元却道:“你喜欢这个吗?”
顾攸宁看过去,却见他指的是一金荷花簪,那金子做成的花瓣层层舒展,纹路细腻逼真,花心处还缀着红玛瑙,乍看之下倒仿佛荷塘中盛放的莲花,精致又灵动。
她原本不想要什么,可现在看得挪不开眼了。
原来金簪子可以这么好看!
刘勘元抬手径自拿过来:“低头。”
顾攸宁有些脸红,听话低下头。
刘勘元便俯身抬手,替她将金簪绾入发间。
绾过后,他好生端详一番,簪子稳稳固住如云鬓发,衬得她肌肤越发白皙,倒是清丽娇美。
他略颔首:“还可以。”
他说可以,自然是买下了,顾攸宁还是第一次收刘勘元的礼,且还是这么贵重的,一时有些不自在。
但她没说什么,咬着唇认了。
她想着,他给自己买什么也是应该的,那么大一王爷呢,自己收个金簪子怎么了?
付过银子,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这么走着,刘勘元突然道:“好了,还给你了。”
顾攸宁疑惑:“什么?”
刘勘元淡淡地看她一眼:“本王捡了你一发簪,如今还你了。”
顾攸宁:“……”
她默了好一会,终于低眼,抿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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