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姜徕诧异道。
上次见面这人明明说过月底才回来,现在才中旬。
“事情比想象的顺利,公司念在我当牛做马好几年,特意给我放了离职带薪假,所以就提早回来了。我还去问候了一下你妈妈,这才知道你在医院,”张之远一边说着,一边开玩笑似的堵住病房门,“病号乱跑被我抓到了喔,医生没让你静养吗?”
“就是躺了一整天才想着起来活动,”姜徕辩解,接着想到什么,做贼心虚一样压低声音对张之远说,“对了,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你方便聊聊吗?”
“来看你不就是来陪你聊天的,”张之远笑着回答,“不过外面人多,还下雨,聊的话还是在病房呆着吧。”
姜徕闻言,迟疑了一下,然后不太明显地转头往身后看去——周惟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就站在窗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虽然外人看不到周惟安,但姜徕想到自己要跟张之远谈的东西,不好意思当着这个当事人的面讲。
就在他犹豫着要如何是好时,周惟安动了。
只见那人朝这边走来,来到姜徕面前时,周惟安停下脚步,说:“十分钟。我十分钟之后回来。”说完,他径直穿过了挡在门口的张之远。
张之远看着姜徕有些奇怪的反应,正要问他看什么呢,便忽然感到一阵恶寒穿透身体,钻进骨头深处。
血液到意识仿佛都在一瞬间冻结了似的,甚至心脏都停跳了半秒。那是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可惜只是短短一瞬,这股寒意就淡去了,只不过指尖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地发颤,似乎神经仍然没完全恢复过来。
张之远皱起眉头,不过下一秒他就听见姜徕说:“那坐下说吧。”
雨声淅淅沥沥地响着。
“怎么搞成这样的?”张之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的姜徕。
也不知道是不是病号服的原因,他感觉这人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些。
那人眨眨眼,抿着嘴唇,不说话,明显一副不准备回答的样子。张之远见状,只好将话题引回之前的事情上:“想跟我聊什么?”
“嗯,就是,”姜徕开口,犹豫几秒后,说,“我最近发现一件事,我发现……周惟安喜欢我。”
话音落下,气氛突然微妙地静了下来。
姜徕知道这件事有些荒谬来着,但他想到张之远的性取向,两人大学还当了四年室友,他了解张之远的为人,不会大嘴巴把这件事到处说,也很擅长给建议,所以才觉得能跟这人聊聊。结果沉默让姜徕莫名紧张起来。
他半天也没等到张之远吱声,于是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却发现张之远正在看他,表情似乎有点微妙。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起。
“你不发表一下评论吗?”短暂的怔愣后,姜徕说道。
张之远深吸一口气,问说:“你想我评论什么?”说完他顿了顿,又问:“怎么发现的?”
“我在周惟安留下的东西里找到了一台dv机和内存卡,他出事前拍的视频里讲的,”姜徕解释着,补了一句,“是他的……遗言。”
“那你知道之后什么想法?”张之远紧紧盯着姜徕的脸追问,“讨厌吗?”
讨厌吗?好像也不讨厌。
就是有点想不明白。
姜徕想不明白周惟安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又喜欢自己哪里。他跟周惟安真的认识了太久,二十年的时间早就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极其复杂,仅仅是单纯的朋友、家人,哪怕是爱人,似乎都不足以去形容和总结。
张之远看着认真思索的姜徕,即便这人还没回答他的问题,他也已经足够猜出对方心里的倾向了。“你记不记得高二那年,你骨折过一次。”他忽然问道。
风马牛不及的话题让姜徕怔了一下,但他还是点点头,说当然记得。
那是高二的第一学期,学校为了缓解大家的学习压力,举办了全校的篮球比赛。
南方十月的气温依旧感觉不出丝毫秋意,哪怕是太阳西斜的傍晚,也有一股余热蒸腾在空气中。
晚霞将天边染成粉蓝的一片。球场边围了不少观众,因为是决赛,班里的人都自发来到现场给自己班的参赛球员加油打气,还有不少其它年级和班级的人来看热闹。
球场上人影闪动,鞋底摩擦塑胶地面的声音以及篮球击打在地面的砰砰声不断传来。
姜徕他们班算是夺冠热门,但决赛遇上的对手也不简单,比分暂时落后。两边你追我赶,到最后眼看比赛就要吹哨结束,姜徕他们和对面的差距已经追平。
最后三秒,球刚好传到姜徕手上。这时再往前冲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姜徕原地起跳,想要投半场搏一搏。对面防守的球员见状,也跟着跃起,伸手就要拦,结果就是半空中的姜徕被那一下直接撞得摔在了球场边上,球也脱手被打了出去。
落地的瞬间姜徕试过保持平衡,而这个下意识的行为导致所有的重量和冲击力都压在了最先触底的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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