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邀
转眼乞巧节至, 各家各户的娘子都忙碌了起来。
七月初七乞巧节,又唤作女儿节。
乞巧节那一日,许多娘子整夜不寐, 围坐庭院观银河、聊针线、互赠丝线, 通宵达旦,因而被称作女儿节。
饱饱睡醒后,柳芸加入了爹娘晾晒书册衣物的行列。
传说七月七天门大开、日光极盛, 士人晒书卷防蛀, 百姓晾晒绸缎衣物,驱虫防霉, 文人尤重此俗。
将最后一册书摊开放好,柳芸用帕子抹了抹额上的细汗,扬起轻快的笑来。
虽已入了七月, 天气凉爽了不少, 但在暖烘烘的日光下忙活了半天, 柳芸少不得沁出些汗来。
回屋吃了一碗冰酪, 柳芸将要送给蓁蓁的五彩丝编织好, 午觉睡醒后趁着天色乘马车往陈家。
半路上, 柳芸依旧不忘去买蓁蓁平素最爱吃的透花糍。
只是不知什么缘故, 买透花糍最好吃的薛家铺子门前人影稀落, 甚至是无人排队。
这是相当异常的, 他家的透花糍一向卖得最好,有时来晚了些都买不到。
此刻铺子门口只一个锦袍小郎君和家仆等着,再无其它。
“姐姐快去!”
柳芸忙催促锦禾去买,就怕晚个几息便来了许多客人。
眼巴巴地瞧着,就看锦禾垂头丧气地回来。
“娘子,今日店家说家里有事, 提前打烊了,最后一份也被小侯爷买走了。”
柳芸失落地哦了一声,忽而又惊讶道:“小侯爷?”
不会是她知道的那个小侯爷吧?
抬眸看去,正好与笑眯眯走来的叶轻流对上视线。
“啊,是柳娘子,也来买透花糍吗?”
柳芸就那么听着叶轻流问了一句废话,她点头道:“嗯,可惜来得不巧,最后一份被小侯爷买走了。”
自打上次金宁县主的生辰宴,柳芸听了叶小侯爷那番醉酒轻浮的话,心中对他那点好感也褪去了大半,瞧着没那么顺眼了。
闻言,叶轻流莞尔一笑,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凝着少女白皙秀气的面颊,似是考虑了几息道:“若柳娘子不嫌弃,这份透花糍便让给柳娘子吧。”
叶小侯爷爱笑,且对着女孩笑容都十分灿烂,眼下也不意外,只不过再灿烂的笑也挡不住他唇边的淤青。
不像是在哪跌的,更像是和人动手被打的。
只瞥了一眼,柳芸便移开目光,将注意力放在他手中的透花糍上面去了。
她先是纠结了一阵,而后果断接下了。
“不好白拿小侯爷的东西,锦禾去将银子给人家。”
原本她是并不想拿叶轻流的东西的,但想着这是蓁蓁最爱吃的那家透花糍,若没买着蓁蓁该有多失落。
想来想去,柳芸还是打算接下,大大方方将银钱付了不就好了。
叶轻流向来大方,哪里收过女孩的银钱,还是为了一份透花糍?
当即,他便蹙眉拒绝道:“一份糕点罢了,何至于付钱,就当叶某的一点心意了。”
叶轻流的心意,柳芸以前不会沾染,如今定下亲事后更不会了。
从上回修远哥哥的事看来,太子是个心眼子小的,她要谨慎些才好。
“不行,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给了锦禾一个眼神,锦禾也机灵地一把将银钱塞到了叶轻流小厮的手上,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便跑回来了。
“郎君这……”
小厮磕磕绊绊看向叶轻流,一时也不知怎么办了。
叶轻流看着面目肃穆的柳芸,摇头低笑了一会,调侃道:“不愧是要做太子妃的娘子,倒是比以前有威严多了。”
那道赐婚圣旨落下,叶轻流也终于明白了那日从金宁表妹生辰宴回来后,东宫为何遣人来家中告诫父亲,言他放浪形骸,言行无状。
以至于那日叶轻流还未酒醒便被父亲狠骂了一通,罚了跪一日的祠堂。
如今有了这道圣旨,叶轻流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他这个浪荡儿沾染了太子的心上人,来敲打他了。
但这些都与柳家娘子无关,叶轻流面对她仍旧笑吟吟的。
这话对柳芸来说是一种夸奖,毕竟日后入了东宫可不能窝窝囊囊的。
情绪昂扬,看着叶轻流也就没有那般不顺眼了,目光落在叶轻流唇边的淤青上,大发慈悲道:“小侯爷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伤吧,早些上药早些好。”
叶轻流一怔,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唇角的伤,而后笑了笑,浑然不在意道:“小伤而已,不必在意。”
“只是叶某实在有一事不明,想向柳娘子请教。”
柳芸还以为他真有什么正经话,于是也满脸认真地倾听着,一本正经问道:“何事?”
叶轻流走近了些,在马车旁停住,眉眼带笑,出口的话却没那么美妙。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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