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
等待医女的空档, 锦禾眼巴巴地过来侍奉,难免看见许多外人不得窥见的东西。
新婚夜实在折腾,以至于哪怕酣睡到现在, 浑身也似散架了一般, 到处酸痛。
除了不可言说之地外,便是腰腹和大腿根最难受。
锦禾侍奉娘子穿衣,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娘子肤色白, 从小到大磕了碰了在身上都会很显眼。
如今一眼过去, 娘子身上数不清多少暧昧红痕。
脖颈,胸口, 甚至脚踝也有。
红痕便也罢了,过个一两日便能消掉,但娘子腰间和大腿上的於痕却没那么容易。
像是被人长久掐捏所致。
夫妻敦伦怎会如此粗鲁?
“娘、娘娘受苦了。”
下意识还想唤娘子, 但冷不丁想起昨夜太子淡漠的话语, 锦禾立即改口了。
听着锦禾这般唤, 柳芸听得倒是别扭起来了, 对自己身份的转变的认知也更清晰了。
连锦禾都唤她娘娘了, 她不再是柳家小娘子了。
“是有些苦。”
柳芸瞥了一眼穿戴整齐的太子, 小声附和着。
到了白日, 下了床, 这人和昨夜真是判若两人。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矜贵淡漠, 威仪天成的东宫太子夜里会那般癫狂粗野。
似有所感,萧珩目光看了过来,吓得柳芸忙低下头,心虚了起来。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萧珩也不在意,见苏林通报女医来了,萧珩最后看了柳芸一眼, 往偏殿去了。
这事难言,萧珩暗暗在心中措辞,想让这事听起来体面些。
见萧珩离开,主仆两都松了口气,开始说着小话。
雪白的中衣将身上的痕迹一一覆盖,柳芸才生出些安全感。
昨夜身上一块布料也无,太子说要便要,她连个不字都来不及说便被钉住了。
能穿衣裳真好啊!
柳芸暗自感叹着,也不知偏殿里萧珩的难言窘迫。
“婢见过殿下,不知太子妃娘娘哪里不适?”
来者是一位上了年岁的女医,大约四十上下,身边还跟着个十三四岁的药童打下手。
见来人是太子殿下,女医忙不迭带着徒弟见礼问安。
立即地,她便笃定了今日的病患是太子妃娘娘。
首先一定是女眷,东宫哪里会请女医来,昨夜太子殿下新婚,今晨便请了她来,还是亲自迎见,想必定是太子妃身体有恙。
只是新婚燕尔的,她想不通能有什么不爽利。
萧珩抿着唇,缓缓开口道:“太子妃体弱,昨夜承恩过多,身体微恙,劳烦胡医官瞧瞧。”
这样一说,胡女医便大约猜到了缘由。
太子殿下青春正盛,弱冠都未到的年纪在男女情事上最为精力旺盛。
太子妃娘娘她也曾远远见过,身段纤细,腰肢如柳,想来不是什么筋骨强健的。
洞房花烛夜,太子殿下血气方刚难免折腾人。
想必是太子妃娘娘难以消受殿下恩宠所以伤了身子。
胡女医抬眼,果然在太子殿下面上窥见了一丝羞赧,她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殿下宽心,婢这就过去瞧太子妃娘娘。”
胡女医跟着太子转进承恩殿主殿内寝,路上已经将配什么药都思索好了。
内殿,柳芸垂着长而浓丽的黑发安静坐在床边,愈发衬得肤白胜雪,浑身透着几分被摧折过的破碎。
见太子回来,柳芸条件反射要起身行礼,但被眼疾手快的萧珩及时按住了。
“不必,坐着就好。”
“胡医官即刻给太子妃看诊吧。”
柳芸闻言,轻嗯了一声,老实等着。
萧珩清楚她伤的是哪里,也不好这时候围着瞧,想起还有事要办,他出了承恩殿往父皇所在的紫宸殿赶去。
眼下时辰还早,他现在过去同父皇商议改个时间完全来得及。
本想着时辰尚早,紫宸殿也就父皇一人,他们父子私下将话一说便可,却没料到一进门就对上了许多人。
不仅有父皇,还有阿姐一家三口,皇祖母,贤妃德妃,并她们膝下的皇子公主。
皇宫内少有新鲜事,她们本就闲得无趣,如今有了喜事,还是太子的喜事,众人一大清早就提早赶来了,想看看新人。
她们言笑晏晏,不知说到了什么趣事,殿内热闹极了。
萧珩人一僵,直觉不妙。
这样的事,说与父皇一人便已经难为情了,若再让这么多人知晓,他还要不要脸了?
因为新婚夜要的太凶太多结果将新婚妻子弄伤了,再巴巴跑过来求恩典让妻子歇息一日。
说出来饶是萧珩也生出了羞耻之心。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的出现早已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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