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潮在池聆身上看到了很多情绪,是上次见面时还未有的,或者是没有爆发的。
他一言未发,抿了抿唇,最后摘掉池聆头发上沾的灰絮:“不会有事的。”
池聆对应潮也抱歉:“对不起,打乱了你们的时间,我其实自己也可以等消息的,你不用陪我。”
“你今晚说了很多抱歉了,但是池聆,真的,没有一个人会怪你,包括他。”
是吗。
池聆不知道。
她扯了扯唇,笑得不比哭好看多少。
现在也只能期望段扬的消息快一点来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直到这座城市的霓虹都暗淡大半。
池聆还在等,女孩眼皮干涩,手机电量快到最低,对着无人的空气无助的捂了捂脸。
终于,寂静的房间被一个铃声搅起生气。
池聆倏然抬头。
她发麻的手指张动,要接起手机却没拿稳,哐当一下砸在了木质地板上。
铃声还在响。
她慌忙赤脚下地捡起,段扬哥三个白色字在跳动,池聆按下绿色的接通键,声音很轻:“喂。”
下一秒,她听到了段扬笑了下,语速很快但轻松:“池聆,找到了,你别担心了,人没事,我就说这小子运气好着呢。”
“他就没打算去澳洲,就是碰巧有一个紧要的会议,临时去了柏林,连轴转了几个小时手机没电,还没看到消息和新闻,你等等,他马上联系你。”
没事。
不在那趟航班。
这几个字在她眼前反复重复,池聆点头,忘记了对面看不见这个动作,她想张嘴感谢,却发现自己一时间说不出话,段扬没浪费时间,主动断了联系。
她表情空白大脑短路似的不知作何反应,直到几秒后的铃声再次响起。
——「哥」
池聆机械再次重复了接通的动作。
“池聆。”
和刚才的不一样,这个声音她熟悉,低淡冷冽,像是她现在看到窗外天上悬挂的月亮。
每日已经习惯,不强烈,却也不能消失的存在。
陈靳淮在世界另一端念了她的名字,他咬字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轻短尾音下沉。
是他,池聆无比确定,是那个人。
他真的没事,真的还能见到他。
意识到这点,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止不住放肆流遍满脸,愤怒和委屈同时涌来:“你——”
氧气大团大团挤压进肺,池聆语言不顺甚至失声,顿半天,一句无力的爆发喊出:“你怎么可以这样”池聆颤声掩住了半张脸,跌坐地面声音干涩,“你怎么能这样,你是在故意吓我吗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是警告我失去你的代价吗,池聆嘴唇张张合合发丝黏在脸上,满脸是泪的蜷缩住自己。
一霎间,陈靳淮五脏愈裂,被特别粗暴用力的勒紧,喉骨滑动,他知道她被吓到了,但实际听到池聆的眼泪又是被另一番更无法忍受的锥心刺骨。
“我要害怕死了。”池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下都凿在他胸口,力度重到他无法呼吸。
时间有一瞬间停止了,世界全部消失,除了她崩溃的逼问:“你知不知道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了,我以为——”
他手蜷起来,特别想她,可碰不到,肩颈绷紧到极致,声音却不自觉变轻:“小水。”
池聆置之不理,完全控制不了,他试图打断。
“你睡一觉,睁开眼的时候我一定在。”他没办法,“行吗。”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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