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封没少,甚至在围场里,大臣们比在皇宫里更好求见了,陛下的御帐就那么明晃晃地支在围场中央,谁有个什么事,抬脚便能过来,连递牌子请见的流程都省了。
孟令姝见赵琮坐着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还捻着她方才斟的那杯茶,慢悠悠地转着杯沿,看不出来半点着急模样,她忍不住出声催促:“陛下去吧,国事要紧。”
同一个围场里,陛下在她这,是瞒不住的。
大臣求见,陛下迟迟不去,还不知会惹出多少闲话来。
赵琮这才抬起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也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把茶杯搁下了,起身往外走,经过她身侧时,脚步顿了一顿,伸手在她发顶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这才掀帘出去了。
孟令姝摸了摸被敲过的发顶,不明所以。
茯苓玉竹走进,茯苓问:“娘娘,可要换下骑装。”
孟令姝点了点头,站起身,倏地下/身有些疼。
骑装脱下一看,大腿内侧红了一片,手指轻轻一碰便有些刺疼。
许久未骑马,她一时新鲜,今日骑的时间有些久了,当时跑起来只觉得风从耳畔掠过的感觉畅快淋漓,幸好及时停下,不然定会磨破皮。
茯苓取了药膏来,白玉小盒里盛着淡绿色的膏体,清凉的药香散开来。
孟令姝接过来,叫茯苓退下了,自己坐在榻边,指尖蘸了药膏,小心地往那泛红的地方涂。
涂到一半,眼前光线一暗。
孟令姝抬头,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眼前。
赵琮不知何时进来了,步子极轻,竟没让她听见半点声响。
他的目光落下,雪/白的肌肤上那一大片红痕格外显眼。
赵琮眉头微蹙,走过来,伸手要去接她手里的药盒。
孟令姝往后缩了缩,把药盒攥在手心,耳根有些发热:“臣妾自己来就好。”
赵琮看了她一眼,倒也没勉强,收回手,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了,就那样看着她。
被人这样看着上药,孟令姝只觉得指尖都有些不听使唤了,她垂着眼,飞快地将剩下的地方涂完,整理衣裳,把药盒往旁边一搁,整个人热得厉害。
她寻了个话头来打破这气氛:“臣妾瞧,乌雪的气性也不小,方才在外头,它一个劲地要往密林里跑,臣妾差点没拉住它。”
话音刚落,赵琮才稍稍柔和的面色骤然覆上一层寒霜。
不是吃醋?
孟令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脸弄得一懵。
她回想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她说乌雪气性大,说要往密林跑,她差点没拉住……
这有什么问题?
瞧着眼前人毫不掩饰的低气压,孟令姝是真的懵了,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哪句话又触了他的逆鳞,索性也不猜了,直接开口问:“臣妾到底是哪里惹了陛下的不快?”
赵琮很冷漠,只给了三个字:“自己想。”
若能想得出来,那她还用得着问么?
孟令姝坐在那里,把这几日的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又想。
良久,某人终于递了个杆。
赵琮端起她方才倒的那杯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在意,嗓音淡淡的:“姝儿与其想哪里惹了朕的不快,不如想怎么让朕生悦。”
孟令姝顺着杆就往上爬,哄人。
这哄人实在是道深奥的功夫,换作从前,孟令姝觉得自己早已将这门功夫摸了个十之八九,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无论她说什么,某人都是八风不动,那张脸绷得比方才还紧。
甚至,她越哄,他脸色越差。
孟令姝都有些泄气了,正想放弃,赵琮忽然轻咳一声,很是淡定地落下了两个字:“骑/朕。”
孟令姝:“?”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赵琮已经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孟令姝一个不察,整个人失了重心,跌落在他的膝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两处紧紧/贴着,孟令姝瞬间会意。
她登时站起,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往旁边退了两步,一副要与赵琮拉开八丈远的架势,脸上那点强撑的淡定再也维持不住,从脸颊红到了耳根,连颈脖都染上了一层淡粉。
赵琮看着两人之间凭空多出来的那段距离,也没伸手将人拉回来,只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语调慢悠悠的:“姝儿得闲,可以想想晚上怎么同朕拉开距离。”
一张床榻就那么点地方,即便两人各睡一边,中间的空隙也不剩多少了。
孟令姝瞪着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画面,又飞快地掐灭了。
她实在不明白,他是怎么从骑马联想到这些事情的,明明方才还在说马,说着说着便拐到了那方面去,还在白日里就同她讨论起来。
实在……实在!
看着孟令姝那恨不得挖个洞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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