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吗?”【无人知晓】女士执着地追问。
&esp;&esp;“我不知道。”希尔芙德却给出了一个令人惊异的回答。
&esp;&esp;“……这世上还有您不知道的事情吗?”
&esp;&esp;“当然。多得很。”希尔芙德轻声回答,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垂暮的、踌躇的、怅然的意味,“这只是一场白日梦。想要实现这场白日梦,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更大的代价。白日梦却成真——听起来很简单,却十分不容易。”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困扰地追问:“我明白了您的意思。可是,这场白日梦究竟是什么?【白日梦】究竟是什么?世界——到底做了一场怎样的梦?”
&esp;&esp;每一份力量,每一种圣名,都代表了一种真实存在的东西。
&esp;&esp;时光是时光、海洋是海洋、梦境是梦境、星辰是星辰、死亡是死亡。人们能简单地理解这些东西,并且立马就反应过来其确切所指。
&esp;&esp;火光是火光、黑暗是黑暗、世界是世界、大地是大地。这些更古老的名字,也同样拥有一种更朴素、更静谧的美。
&esp;&esp;曾经【无人知晓】女士明白火光与黑暗的寓意,却不明白世界与大地的含义。她如此询问希尔芙德女士,也得到了一个回答:“世界是人之广大、大地是人之切实。”
&esp;&esp;她没有很明白,但她将这句话记在心里。往后,她就一直以为,这世上没有希尔芙德不知道的事情。
&esp;&esp;可难道连隐之神殿的希尔芙德都不清楚这场白日梦的来历与本质吗?
&esp;&esp;可难道祂不仅仅只是一个圣名吗?
&esp;&esp;这世上有七层台阶。倘若走上了最上一层,也不过能够伸手碰触那倒垂之树的尖顶。可【白日梦】先生顶多不过是一位圣名,祂又能在这棵倒垂之树上刻下怎样的姓名?
&esp;&esp;祂引发的【盛大钟声】,又能怎样改变这个世界?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无论如何都难以想象。正是因为她收殓了那些无人知晓的故事,所以她才更加匪夷所思。正是因为这世界是如此的混乱、复杂,晦暗却又璀璨,所以她才如此的不敢置信。
&esp;&esp;她问:“……为什么是【白日梦】?”
&esp;&esp;世界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人类的历史发展到如今这个情况,甚至连世界的指针都偏转向真理侧——可是,【白日梦】?可白日梦不才是最虚幻、最无情、最容易破灭的东西吗?
&esp;&esp;这个世界将要走向何等的结局啊?她情不自禁这样想。可他们竟要一起沉浸在一场疯狂的、漫无边际的白日梦之中吗?
&esp;&esp;希尔芙德女士将手按在空白的墙壁上,她垂眸凝思、兀自出神。
&esp;&esp;隔了片刻,她才终于说:“不要这么慌张。别忘了,奥尔德斯治世才只是一个开始,这段时光仍旧漫长、仍旧遥远。想要等来我们或整个世界的结局与命运,必定还需要更多的耐心。”
&esp;&esp;“可那是【盛大钟声】!”
&esp;&esp;塞西莉亚又一次气喘吁吁地爬上了高塔,找到了他们的——起码如今仍是——那位治世者。
&esp;&esp;她说:“如果你再从这里跳下去,那我绝对会跟着一起跳下去!可那是【盛大钟声】,你不要说你这个治世者没发觉任何征兆。是,你马上就不是治世者了——可你如今不还是吗?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现在【记录者】乱成什么样!”
&esp;&esp;一次无人知晓的【盛大钟声】,甚至连【记录者】都不知道!
&esp;&esp;的确,他们关注到了波尔普恩的神性种子,可他们是何等的漫不经心、何等的高高在上,以为这粒神性种子也与其余所有的巨面者别无不同,却不想在那里竟诞生了一次【盛大钟声】!
&esp;&esp;盛大的钟声响彻整个世界的时候,差不多也快把【记录者】的脑浆给敲出来了。
&esp;&esp;他们简直连滚带爬地跑去各自的导师那里、钟楼那里,焦虑地困惑地不安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难道历史不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吗?可难道世界不该照着他们的心意去运行吗?
&esp;&esp;怎么会有一次连他们都未曾预料的【盛大钟声】呢?波尔普恩?那种乡下地方有什么值得【时历】的驻足与垂青?!
&esp;&esp;想到利文斯通的记录者们的表情与神色,塞西莉亚的脸上都多出了一丝鄙夷。
&esp;&esp;她是真正从三百年前的乱世抵达如今这个时代、就像是从故纸堆里走出来的人。她目睹了太多的历史与过往,也知晓时光是怎样无情地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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