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您在【塔】的那个理论,那个重新分割力量等级的力量。您这不是仍旧雄心勃勃,意图定义世界吗?”
&esp;&esp;脑子先生骤然沉默了。
&esp;&esp;他能说【塔】的其余魔法师也照样这么胆大妄为、特立独行吗?那些研究巨面者、研究灵魂、研究层域,乃至于研究炼金术的魔法师们,哪个不是敢于质疑所有神明、质疑整个世界的存在?
&esp;&esp;因而他以为自己的理论混在其中还算是不怎么起眼的。虽说他也不明白【白日梦】先生——哦,杜尔米、就是杜尔米,可他真是一点儿也不习惯这么称呼对方——是怎么听说他这个理论的,但反正他不觉得自己正在渎神。
&esp;&esp;要是他这是在渎神的话,那其余的那些魔法师是在干什么?杀神吗?
&esp;&esp;脑子先生不禁腹诽。
&esp;&esp;随后他突然愣住了,并且震惊地说:“你是杜尔米!”
&esp;&esp;杜尔米不明所以,只是点点头,说:“对啊,我就是那个杜尔米·奈特,您认识的那个。您刚刚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esp;&esp;“你、不是,可是你……你为什么……”脑子先生十分震撼地说,“你当了马戏团团长!”
&esp;&esp;“啊?”杜尔米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理直气壮地说,“可您当初甚至还在利文斯通当情报贩子呢,我当个马戏团团长怎么了?【白日梦】与马戏团不够般配吗?”
&esp;&esp;“……你甚至觉得挺般配?!”
&esp;&esp;杜尔米惊愕地说:“您这是怎么了?我瞧您跟艾斯特立马戏团的相处也挺融洽,为什么现在反而这么惊讶了?”
&esp;&esp;“那是因为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你是巨面者!”
&esp;&esp;脑子先生简直要抓狂了。
&esp;&esp;这位【白日梦】先生——哈,杜尔米·奈特——他还真是乐此不疲、兴致勃勃地探索着世界。是了,他并非成熟的巨面者,而是年轻的巨面者;就像是一个年轻的孩子那样摸索着周围的一切,并且遇到什么就好奇地瞧一瞧。
&esp;&esp;曾经他当了水手,后来他当了侦探。
&esp;&esp;于他而言,凡俗的一切也不过是他的层域的一部分,神秘侧的故事反倒显得别致而离奇。
&esp;&esp;可常见的情况是恰恰相反的!
&esp;&esp;绝大部分巨面者只会在神秘侧逡巡游荡,便如同那些世界尽头的怪物一样:祂们唯独有可能与凡俗世界发生交集的时刻,便是祂们掠夺人类性命的时刻。
&esp;&esp;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就意味着,整体意义上的人类,仅仅只是付出了几个或者几十个、但总归是不值一提的渺小的人的性命,便将这些疯狂残暴的巨面者拒之门外了。
&esp;&esp;人们以生命捍卫着凡俗世界的和平与宁静。
&esp;&esp;而【白日梦】先生呢?祂在凡俗世界晃荡来晃荡去,甚至没一个人意识到祂竟如此来去自由、随心所欲——完全没错,【白日梦】先生竟然还是杜尔米·奈特!
&esp;&esp;当人们惊讶于杜尔米这样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年轻人,竟然在神秘侧拥有一个非比寻常、不可思议的大人物的身份的时候,人们是不是也该换位思考,同样对另外一件事情感到惊讶?
&esp;&esp;他们合该惊讶一位毋庸置疑的神秘侧的——理应与凡俗世界保持遥远距离的——巨面者,竟然能在凡俗世界拥有一个同样声名赫赫、不同凡响的人类身份!
&esp;&esp;祂怎能生来就拥有这样稳固的、深刻的,分明属于凡俗的锚点?
&esp;&esp;那些偶然抵达凡俗世界的神秘侧要素,或巨面者们,往往离群索居、古怪离奇,会成为人们心中、城市或村镇之中众所周知的怪人,成为那些不可思议的“外乡人”,被所有人排斥在外。
&esp;&esp;可【白日梦】先生呢?可杜尔米·奈特呢?
&esp;&esp;无论是真理侧还是神秘侧,所有生灵竟然都能理所当然地接受他与祂的存在,并认定他的确属于真理侧、祂的确属于神秘侧……这怎么可能?真理侧与神秘侧是世界的两端——是截然相反、背道而驰的两端!
&esp;&esp;这并非单向的影响,而是双向的入侵。
&esp;&esp;换言之,当人们以为【白日梦】先生将在神秘侧窥视冠冕、野心勃勃的时刻,他们也该意识到这位巨面者在凡俗世界的痕迹与故事!
&esp;&esp;甚至从没人怀疑过杜尔米·奈特的来历!
&esp;&esp;可是、可是,这样一个父亲与母亲都来历相当不凡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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