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但是亲近自然是少不了的。
&esp;&esp;他扣住她的后脑，再度去吻她。
&esp;&esp;柳韫的手自是下意识用力推拒。他臂膀如铁箍，将她牢牢锁在怀中，滚烫的唇舌辗转深入，掠夺着她的呼吸。
&esp;&esp;他吻得凶，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隔阂、猜疑、怒气与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尽数揉碎在这个吻里。
&esp;&esp;柳韫被吻得头晕目眩，几乎窒息，所有力气都用在对抗他唇舌侵袭，忽觉腰间一松。
&esp;&esp;他竟不知何时，解开了她的衣带。
&esp;&esp;粗糙的掌心贴着单薄的中衣，柳韫浑身一颤，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从晕眩中惊醒。
&esp;&esp;她猛地挣开他的唇，喘息着，惊惶地瞪大眼睛看他：“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
&esp;&esp;裴昱容气息粗重，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色，闻言，竟低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沿着她脊背缓缓下滑，掌心的热度隔着衣料灼烫着她的肌肤。
&esp;&esp;“放心，”他声音沙哑，道，“朕晓得分寸，不会碰到你的伤处。”
&esp;&esp;他方祈福斋戒归来，身上檀香未散，转眼却要做这等事。
&esp;&esp;柳韫奋力挣扎起来，双手捶打他的肩膀，腿也胡乱踢蹬：“我不要！你放开我，快放开我！听见没有！”
&esp;&esp;裴昱容不再多言，直接弯腰，一手抄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esp;&esp;柳韫惊呼，身体骤然悬空，被他抱着大步流星地走向内殿的床榻。他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褥上，一只手还揽在她的腰间，轻而易举地让她中段悬空着，他高大的身躯覆上。
&esp;&esp;“我不要！别碰我！”柳韫手脚并用地推他，扭动身体想从他身下逃离。
&esp;&esp;裴昱容单手便制住了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目光沉黯地锁着她惊恐愤怒的眼，生气地询问道：“那你说，你何时想要？”
&esp;&esp;“不想，我永远都不想！”柳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我为什么会想要，你除了会用强，还会什么？！你这般行径，与走兽何异！”
&esp;&esp;走兽。她竟是又用这般形容来骂他。他真希望眼前的不是她，好直接叫这人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esp;&esp;上次，他盛怒之下将她贬入掖庭，以为那样的磋磨足以让她记住教训，学会低头。
&esp;&esp;可她呢？在那种地方挨了打，受了辱，竟还不思悔改，如今更是变本加厉，敢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与走兽无异。
&esp;&esp;眼前的人泪眼模糊，可那眼里早没了半分畏惧，只有冰冷的憎恶和抗拒。这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更锋利，剐得他心头鲜血淋漓。
&esp;&esp;是啊，他还能怎么做？再贬她一次？让她再去尝尝掖庭的冷水棍棒？然后呢？然后看着她更加沉默，更加疏离，心里那堵墙筑得更高更厚，将他和她永远隔开？
&esp;&esp;他忽感到一阵陌生的无措。暴力的震慑，权力的碾压，似乎在她身上都失效了。她不怕疼，不怕苦，她只怕他靠近，怕他触碰，怕他给予的所有。
&esp;&esp;但他面上似乎还是一片镇定且淡然，“说完了？”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她因挣扎而凌乱的衣襟，落在她发间那支新簪的温润光泽上，最后，回到她写满抗拒的脸上。
&esp;&esp;拇指慢慢擦过她眼角，将那滴将落未落的泪轻轻揩去。
&esp;&esp;“骂完了，就轮到朕了。
&esp;&esp;“你以为，激怒朕，让朕再把你丢出去，或者一气之下杀了你，你便能解脱了？”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不达眼底，“想都别想。”
&esp;&esp;“朕这人向来有个毛病，对朕好的，朕未必记得住；可那些伤害过朕的，朕记得清清楚楚。”
&esp;&esp;“朕知道你怕什么，所以朕不会遂了你的愿。”
&esp;&esp;他几乎贴着她的耳畔：“你这辈子活着归朕管，死了陪葬入朕的陵。朕不会放你走，也不会再给你机会逃到任何朕看不见的地方。你骂朕是走兽也好，强盗窃贼也罢，朕都认下了。”
&esp;&esp;他一字一顿，“是走兽就应该被关在笼子里，不是么？就算朕真是走兽，你也得陪着朕在这金笼里，待一辈子。”
&esp;&esp;柳韫睁大了眼睛，忽然，她被他从下方托起，置于他身上，俯视着他幽深的眼。
&esp;&esp;陌生的位置让她无措，而他紧扣在她腰侧的手却未曾放松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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