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一句“破虏收疆,山河再造”带着劈山削冈之势,震碎天边的浮云,让闻者为之变色。
&esp;&esp;在这种气势之下,没人不为之震撼动容。
&esp;&esp;姬会才也是神色巨变,终于收起了对土匪姐夫的轻蔑,有些明白他姐夫在西北是何等君王般的存在了。
&esp;&esp;他默默立在看席上,带着说不出的酸涩羡慕,望着那立在高高帅台上的男人。
&esp;&esp;这些军队,可不是养在京城的花架子,都是和戎人的厮杀搏斗里,磨练出来的杀戮之师。
&esp;&esp;那一个个的脸上,在操练时都带着腾腾杀气。
&esp;&esp;但凡是热血男儿都能感受到纵撞南墙宁愿粉身碎骨,也绝不缴械投降的决绝。
&esp;&esp;被这般铁骑王师簇拥,会让人从骨髓里绵延而出对权利的向往。
&esp;&esp;姬会才看着高台上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不禁幻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这样威风,纵臂一呼,万人景从,那该是何等人生光景。
&esp;&esp;同样大受震撼的还有另外一人,就是被掳掠至此的鞑靼二王子。
&esp;&esp;当时在京郊的别院,他被人挟持时,还以为鞑靼有人不想自己回去承继汗位,所以派人来行刺,解决自己。
&esp;&esp;可是劫持他的那些人有些奇怪,堵了他的嘴之后,却让他隔着院墙,听随后赶来的另一伙人的对话。
&esp;&esp;原来那后来的一伙人是小齐皇后派来的。他们想要挟持他到西北,让他死在西北地界,栽赃段不惊。
&esp;&esp;明白这一切后,到西北的一路上,这些人对自己礼遇有加,但是始终不见有人和自己谈话,露出动机,也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sp;&esp;直到这日,听说西北阅兵,他竟然被请到主客的席位之上,可以真切看到西北步兵和骑兵的操练。
&esp;&esp;内行看门道。二王子很快就发现,那些兵卒排兵布阵,明显是针对鞑靼最骁勇的骑兵而演练的。
&esp;&esp;无论是绊马阵,还是砍马腿的操练,都熟练极了。
&esp;&esp;士兵手中那一把把坚铁锻造的长枪砍刀,也是寒芒阵阵。
&esp;&esp;无论是排兵布阵,还是厮杀技巧,都与他以往见到的齐朝兵将截然不同。
&esp;&esp;待到演兵结束之后,段不惊将二王子请到了将军府的茶室。
&esp;&esp;做了多年质子,二王子对汉人的茶艺颇为精通。
&esp;&esp;看段不惊为他沏茶,他有礼接过,品了一口,然后道:“段将军把我一路请来,不会只是让我看看你们西北的军演吧?”
&esp;&esp;段不惊微微一笑,道:“二王子应该清楚,单于这次特意接你回去,不是他没有其他继承王位的儿子,而是他急需你母亲部族的支持。他获得部族支持,下一步就是挥师南下,与中原的铁骑施一施拳脚。二王子今日看过我们西北的演练,觉得你们部族的勇士与我西北鏖战后还能有多少人回返?”
&esp;&esp;二王子脸色不忿,冷声道:“段将军这是暗示我母妃的母族是酒囊饭袋,威胁本王吗?”
&esp;&esp;段不惊淡淡道:“二王子当知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无论忽儿岱是胜是败,二王子部族派出的勇士必然首当其冲,打了头阵。到时候必定死伤惨重,甚至十不存一。二王子在鞑靼的地位和你母妃部族实力息息相关,如果部族实力不在,那你便如大树伤根,还有何根本在你父王的面前立足?而他还有其他宠爱的儿子,比你这个久不在他身边的儿子更加得宠。到时候,二王子在王权相争中,会是怎样下场,就不必我多言了吧?”
&esp;&esp;二王子当然明白段不惊的话,他母妃的部族,就是被他父王当刀来用的。若是刀残毁了,自然是被丢弃熔炼的下场。
&esp;&esp;他一时听得心念微动,索性敞开来道:“我父王乃是拥有大智的雄鹰,他对中原的觊觎之心并非一两日了。若他决意进攻中原,我又能如何?”
&esp;&esp;段不惊道:“二王子久居汉地,并非不智的狂妄之辈,当懂得慎战,‘非利不动,非危不战’的道理。你父王执意作战,是以为我们还是齐朝原先那些碌碌之辈。可我西北兵将处在前方,必然不会与你们善罢干休。还是那一句,若你执意与我为战,胜算几何?”
&esp;&esp;二王子慢吞吞道:“那将军你大费周章,将本王请来,又是何意?”
&esp;&esp;段不惊微微一笑:“我的妻子是商人,最厌恶打打杀杀,她常说和气才能生财,若是能在茶桌上商量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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