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那只棕榈蜻蜓上顿了顿,丝绦缠绕,小巧精致,煞是可爱。
&esp;&esp;“如景侯爷所说,本宫的确全程观望。”她悄然轻笑,发间的白玉铃簪叮当作响,眉目如苏,“小公子既然愿赌,又怎怕服输呢?”
&esp;&esp;景珩摊手,朝那小公子示意道:“罢了,你叫我声爹,这赌注就不作数了。”
&esp;&esp;先前挑衅的公子整个脸红到了脖颈,气冲冲走开了。
&esp;&esp;周围一阵哄笑。
&esp;&esp;萧钰曾疑惑过,老侯爷四年前离世,景家什么家底经得住景珩那样挥霍,此下有解了。且不说景珩挂着高位闲职所拿的俸禄,就这么神的赌法,不来钱才怪。
&esp;&esp;“公主喜欢这小玩意儿?”景珩挑眉,拿起棕榈叶编的蜻蜓问道。
&esp;&esp;长风拂过,夹杂着松针清香,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esp;&esp;“棕榈叶竟能编得这般生动,瞧着有趣。”
&esp;&esp;高手在民间,上京街市卖得草织品千奇百怪,栩栩如生,萧钰不常出宫,又在书堆、药堆里长大,朱墙外这些小玩意儿对她来说很稀奇。
&esp;&esp;即使再活一世,街市烟火,于她而言依然很陌生。
&esp;&esp;“那便送给公主。”
&esp;&esp;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隐约能看到指腹的茧,他却似无意地挡住了。
&esp;&esp;萧钰的目光从手上移到了他脸上,她从未这样近距离地看过景珩,他的眉眼好看极了。眼前整日吃喝玩乐的青年,就是后来权倾天下的君王。
&esp;&esp;一瞬间萧钰如梦似幻,脑海里闪着上一世封后大典的光景。
&esp;&esp;景珩歪头看着萧钰,耐心等她的答复,小蜻蜓被他攥在手中,越发精致可爱。许是错觉,有那么一瞬,他看见了少女潋滟眸子里有一丝黯然闪过。她垂下了眼眸,又看不出任何情绪。
&esp;&esp;“谢景小侯爷。”萧钰毫不客气地接过,莞尔一笑:“以后若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派人来公主府说一声。”
&esp;&esp;“本宫便不打扰各位公子的雅兴了。”
&esp;&esp;萧钰走远后,旁边的小公子喃喃道:“真可怜,金枝玉叶的公主又怎样,永远不懂我等的快活,还不是皇上一句话就定了一辈子?”
&esp;&esp;“你说公主喜欢那小子么?”他压低声音问景珩。
&esp;&esp;景珩支着下巴,脸上神色意味不明。望着萧钰渐远去的背影,他灌了斛酒道:“也许吧。”
&esp;&esp;明德帝姗姗来迟,宴会拉开了序幕。
&esp;&esp;坐在席上,萧懿姝饮尽杯中荔枝果酒,餍足地咂咂嘴,小声嘟囔:“皇兄,父皇说今日有喜事……”
&esp;&esp;萧懿恒未接这句话,转而道:“回去准备些贺礼吧,应当为皇姐道贺才是。”
&esp;&esp;“哦。”萧懿姝抬眼瞥向侧席那道与宾客侃侃而谈的月白身影——不是薛傅延又是谁?
&esp;&esp;娇美的宫娥腕若灵蛇,纤纤玉指轻握酒壶,为他倾倒美酒。
&esp;&esp;萧懿姝迅速收回视线,闷闷不乐神情恹恹的。
&esp;&esp;“少喝点,莫要喝傻了。”萧懿恒伸手欲夺过她的杯盏。
&esp;&esp;“你管我!”萧懿姝似乎有些酒意上头,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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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阵子推杯换盏过后,最上座的明德帝面色微醺,虽然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却颇为和蔼慈祥,像是寻常人家亲切的长辈。他开口道:“喜逢重午节,与诸位爱卿共贺万年春,今日朕便说件喜事。”
&esp;&esp;萧钰扫过席间,未发现萧懿姝和薛傅延的身影。
&esp;&esp;“薛爱卿,”明德帝笑得很慈祥:“听闻府上大公子,今春已经加冠,是该成婚的年纪了。”
&esp;&esp;“正是。”镇国公忙站起身来,淡漠的眼底迅速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像是遭遇了何种突如其来的不测事情。
&esp;&esp;“薛傅延是朕看着长大的,朕甚是喜欢。这孩子,年纪轻轻便才华横溢京城,将来必定有大作为。”明德帝捋着胡子,目光如箭,在众多宾客之中寻找薛傅延的身影。
&esp;&esp;“薛公子何在?”明德帝问道。
&esp;&esp;席中有人掩口私语,如此关键的时刻,薛傅延怎么敢掉链子?
&esp;&esp;镇国公夫人压低声音质问婢女“还没找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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