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去知会一声。”
&esp;&esp;萧钰目光一沉:“不必惊动差役。”
&esp;&esp;瑞王的住宅已然被翻了个底朝天,此处有用的东西尽数落在了皇帝手中。
&esp;&esp;她不会大半夜跑出府做无用功。
&esp;&esp;府邸之外的街巷寥无行人,灯火尽熄,陷入浅眠,树影静悄,唯独长空中的半弦月,皎皎发亮,淌过瓦墙镀上了一层碎银柔光。
&esp;&esp;漏液时分,梆子声初歇。
&esp;&esp;只萧钰一人,借着月色自小巷中穿行,轻车熟路拐了几道弯后,停在一户人家的朱门前。
&esp;&esp;随即,如墨夜色中渗出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侧,正是墨玦与影‘子’。
&esp;&esp;墨玦得令翻入院内,给萧钰开了大门,等她进入后,又悄无声息重新落了锁。
&esp;&esp;入目有一葳蕤茂密的葡萄架,旁边的篱笆上挂满了丝瓜,庭院角落栽满了虞美人,掩映着几丛修竹,此刻静寂无风,竹影绰绰。
&esp;&esp;俨然一座悉心打理的小院。
&esp;&esp;影‘子’带人搜寻了一番,“殿下,府内空无一人。”
&esp;&esp;萧钰燃了火折子,借着微弱火光,瞧见廊檐下挂着若有若无的蛛网,窗楣上落了细碎的灰尘。
&esp;&esp;屋宅经久无人居住,难免杂草丛生,几近荒芜,这院子只是蒙了尘,若非进入院内仔细查探,外面瞧着倒井然有序,光鲜亮丽。
&esp;&esp;宅子主人的目的再明显不过——是想制造一副有人居住的假象。
&esp;&esp;西苑有几处亭榭,池水粼粼,荷影叠叠。月色被乌云遮去了大半,暗色如潮水笼了上来。萧钰停在厢房门前。
&esp;&esp;房门未落锁,墨玦打开门后长驱径入,查探一番,“殿下,是一间书房。”
&esp;&esp;这是确保了里间安全无碍,没有伤人的暗器机关。
&esp;&esp;屋内四周挂着锦绣山水的壁障和格式的仕女图,一座巨大的漆嵌多宝阁将室内横作两面,上头摆着典籍书册、镇纸砚台、上好瓷釉……应有尽有。里间靠墙置放着一张软榻,榻上锦衾凌乱,与外间格格不入。
&esp;&esp;萧钰走向多宝阁角落,盯着一只蔓草纹瓶看了许久。
&esp;&esp;“咯噔”一阵轻响,纹瓶被旋动了一周,软榻旁侧缓缓移开了一道暗门,里头是一条深不见尾的暗道。
&esp;&esp;整个暗道由砖石砌成,砖缝里滋生出隐约的青苔,盘缠的细蔓四处横生,阴沉湿冷。
&esp;&esp;两侧石壁上的油灯幽幽燃着,逼仄暗道内灯火通明。
&esp;&esp;“殿下,油灯用的是短棉芯,不出两个时辰就会燃尽,”墨玦就近查探了几颗灯芯,“此处的灯已经燃了一个时辰有余。”
&esp;&esp;暗道里已经有人来过,萧钰想,当是这里的主人。
&esp;&esp;她继续继续抬步,不疾不徐向内走去。
&esp;&esp;上京到底是皇城,诸如开墙打洞 、私盖违建等律法明令禁止。若非重活了一世,她定然不知晓此处是瑞王私建的暗室。
&esp;&esp;沿着暗道走了许久,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宽敞的石室,亦或说,这是一间书房。
&esp;&esp;正对面是一张紫檀案几,上头零零星星放着几卷书册,案几那头赫然坐着一人。
&esp;&esp;他朝萧钰一笑:“几日不见,皇姐安好。”
&esp;&esp;萧钰也应声:“庆和郡王。”
&esp;&esp;“我没想到,你会寻到此处来……”萧明尘道:“亦如我想过太子,想过皇后,甚至想过淑贵妃……如何也未料到,是你萧钰在父王头上落下了最后一道铡刀。”
&esp;&esp;“皇姐……今日你来此,我便留不得你了。”
&esp;&esp;萧钰面不改色心不跳:“你既铁了心要杀我,又何必叫我姐姐?”
&esp;&esp;“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未免太可笑了,”萧明尘苦笑道:“五年前,老皇帝要杀鸡儆猴,父王为了保身,祭出了长平侯,可终是兔死狐烹……如今就算父王没有反心,还是会落得这般下场。”
&esp;&esp;“皇帝昏庸,趋利避害固然是人之本性,瑞王可以自请调离京师,可以藏锋敛芒避开朝中纷争,”萧钰道:“私吞白银,私铸军械,桩桩件件,敢做不敢认吗?可五年来,你父王走得最错的一步便是将刀捅向了长平侯。”
&esp;&esp;“你口口声声说瑞王为了保身,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