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罢了,”明德帝拂袖,“你也是一心为公,虽行事鲁莽,念在你查案有功,功过相抵,此事就此作罢,稍后你写一份此次行动的文书上报给朕。日后若有此等行动,需与朕商议。”
&esp;&esp;“微臣谢过皇上。”薛傅延深深叩首。
&esp;&esp;一旁的萧钰面无表情地看完薛傅延演了一出金蝉脱壳,那人起身时候,目光似是不经意扫过她,没有得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esp;&esp;她没法开口拆穿此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不值得做。
&esp;&esp;萧钰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淡然。
&esp;&esp;也是,若薛傅延变得没有这般难杀,她才要怀疑是在重生时候叫人夺舍了。
&esp;&esp;明德帝又关心了几句萧钰前几日染风寒的事,嘱咐她和其余几位朝臣注意身子,自始自终没有再提和离一事。
&esp;&esp;从养心殿出来,萧钰和萧懿姝同乘出宫,马车即将出望仙门时,车夫道:“安国殿下,薛驸马求见。”
&esp;&esp;萧懿姝闻报,愣了片刻,最终还是冷着脸下了马车。
&esp;&esp;萧钰靠在车舆内的软垫上,随手打起绐纱一角,往那两人的方向望去。
&esp;&esp;薛傅延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歉意。他并未过多解释允州之事,只将一套允州所出,工艺极其精巧的琉璃盏作为礼物奉上,语气温和:“公主忧心了,是臣之过。”
&esp;&esp;眼前的男子俊雅依旧,此时的态度无可挑剔,萧懿姝立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esp;&esp;“姝儿?”薛傅延温柔唤她道。
&esp;&esp;“驸马言重了,你为朝廷效力,何过之有。”萧懿姝语气疏冷。
&esp;&esp;近日薛傅延对她这般语气似乎早已习惯,抑或根本不曾入心。
&esp;&esp;他将琉璃盏递给萧懿姝的侍女霞初,嘱咐了几句场面上的关切话,便借口有要务在身告辞离去,从头至尾从容得体,彷佛引发轩然大波的人并不是他。
&esp;&esp;看着人逐渐走远,萧懿姝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漫起,随之涌上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esp;&esp;萧钰无奈地摇摇头,唤了唤车外的萧懿姝:“姝儿,起风了,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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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色深沉,窗牖大开,萧钰的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
&esp;&esp;仍然是那壶桂花酿,后劲渐渐上来,萧钰只觉得浑身松软,头脑昏沉,她支着额角,勉强维持着坐姿。
&esp;&esp;夜风带着凉意吹得烛火轻轻摇晃,萧钰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esp;&esp;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落在肩上,隔绝了微寒的夜风,她茫然抬头,模糊的视线里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esp;&esp;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清隽的轮廓,在月色和酒意的作用下,萧钰觉得分外好看,一直没有移开眼。
&esp;&esp;“你……来了?”萧钰的声音带着醉意,比寻常说话时候软糯许多。
&esp;&esp;“我不能来?”景珩声音很低,质问裹挟着温柔。
&esp;&esp;萧钰仰起头,目光朦胧:“你怎么进来的?”
&esp;&esp;“当然是避开你的眼线溜进来的,我还没问,从允州回来这几日,为何一直躲着我?”景珩静静看着眼前的人,等她一个回答。
&esp;&esp;半晌,回应他的只有一个轻轻的酒嗝。
&esp;&esp;萧钰还不忘抬手给自己顺了顺气。
&esp;&esp;景珩端着一副严肃神情,硬是被这副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愣的模样逗笑,他给萧钰斟了一杯热茶,忽然扯到了正事上:“薛傅延这出金蝉脱壳玩得不错,皇帝虽然有疑,却也不好发作。”
&esp;&esp;“泥鳅滑不留手,一次不成,再寻机会便是。”萧钰伏案,脑袋枕在手臂上,火光在她的眸中跳跃,映出一片冷光。
&esp;&esp;景珩笑了笑:“他此番急着化解了眼下危机,却做了一出顾头不顾腚的事。”
&esp;&esp;“是啊,他怕了。”
&esp;&esp;薛傅延急于撇清与影蝎卫的关联,不仅没有供出萧钰分毫,甚至不惜抛出弃子来自证清白,他怕明德帝顺着允州这条线深挖下去。
&esp;&esp;他或许和影蝎卫有着更深的关联。
&esp;&esp;“罗天华,提婆珈,还有被大祭司控制在手里的罗小姐,这条线究竟能挖出来多少东西呢?”萧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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