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佳惩罚
赵行头的思索很快就应验了。
姜家那两人“安慰”一人哭的场面还没停下来, 姜静荃这个哭的伤心的可怜人还没说出来被打的“因”呢,芙生便带着一伙人来了。
芙生好端端的出现在眼前,之前如同死狗一般挨了打躺在地上的两人被押进来, 姜静荃原本拿着手帕捂着脸哭的动作僵住了。
被姜妙苓当着姜家其他几个小辈的面打了一巴掌,的确是下了她的面子,叫她丢了脸, 可那都不重要,不是她非得来家中两个族老面前、当着赵雪柳和梁雪吉的面前哭上一鼻子的理由。
她来这一遭, 不过是为了在姜家这两个话语权极重的族老面前将姜妙苓“忤逆叛逆”给坐实。
姜家的族老是什么样的人物, 姜静荃最是了解。
她们都是同类, 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儿。
为了把控下面的小辈不脱离掌控,这些族老们最是会用一丁点的忤逆不孝来打压。
姜妙苓虽然搬离了姜家大宅,可她终究是姜家的女儿, 与她爹娘一样, 名字都还在姜家的族谱上, 还是要被族里这些老家伙管的。
只要她在这两个老家伙的面前坐实了, 等到姜妙苓费尽心思地找到出事儿的祝三娘, 带着人来找她算账, 姜家的族老们全都站在她这边, 祝三娘又是一块肥肉……这些族老们联系了家里做官的男人,虽说可能要费点时间和银钱, 但最终的结果,定然是会如她所愿的——毕竟, 祝三娘不想要自己的名声,也是得顾及家中其他姊妹的。
姜家得了祝三娘这块肥肉,姜妙苓这个生了反骨的也能重新被捏到手里。
因此,方才对着两个族老, 她随时捂着脸哭着的,实际上心里头乐开了花。
她给姜七郎的迷药可是那些鬻色户拐姑娘用的高级货,因此认定了芙生不会好生生的站在眼前。
这会儿,人生龙活虎的站在这儿,她可不就要僵住了么?
“成何体统!长辈们在里头说话,你们押着两个人强闯进来,成何体统!”
托坐在那儿抹眼泪的福,这会子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进来的芙生她们身上,除了芙生她们几个,还真没有谁注意到姜静荃的面色变了又变。
拍桌怒骂的是姜家六姑婆,因年纪大、辈分高的缘故,在姜家大宅,她向来是被众人捧着的那一个。
虽然因着没有在宫里头当过厨娘,受尊敬的程度不如她那个二姐姐,但因着一直乐意管事,手中权柄是大的。
这会子没有其他比她在姜家更有权柄的人在,她摆起了比那老封君还大的谱儿,屁股是不挪动一下的,桌子是要拍的,眼睛是眯起来的,看人是用鼻孔的。
姜妙苓识得她,可芙生却不识得。
姜家的人要害她,她没有一进来便先翻脸,已经是看在姜妙苓这个好友的面子上,不刺激两个老太太了。
“赵行头,借您的地方处理点事儿,先给你赔个不是,扰了您和梁行副的雅兴了。”
她没有分给姜家六姑婆半点眼神,冲着一旁拿着糖忘了吃的赵行头,以及又掏出来装瓜子的那个荷包的梁行副行了个礼,见两人点头,这才看向了姜家那几个人。
被押进来后,姜七郎便一直低着头,那婢子反倒是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脑袋抬着,整张脸都足够让姜家人瞧见。
但可惜的是,除了姜静荃外,其他两个姜家人是不知道她是谁的。
姜家大宅里头婢子上百,能够让这两个上了年纪的眼熟的,那全都得是她们能记住的那些人身边的一等女使。
像这个婢子这般,从姜妙琴身边离开后,被姜静荃塞到姜妙鸢的身边,又被姜妙鸢扔到行会里头去打下手的,别说是这姜家的三伯娘和六姑婆见着面了,就算是有主子带着,站在这两人面前,细细介绍一番,这两人也记不住她是谁的。
眼瞧着是和一个身着锦衣、垂头不敢看人的男子一起被押送过来的,姜家六姑婆凭借着自己年纪大了的优势,当即做出了判断,并附带着指责。
“这是哪家不听话的婢子和郎君偷腥?闹到这花神庙里头来,实在是荒唐!此般荒唐的事儿,弄到我们面前来作甚?不规矩的婢子,皮痒的贱货,打死了事!”
真真是一个法外狂徒!
芙生没料到她们不仅没认出自家婢子,连自家的儿郎也没能认出,还将朝廷的律法视为无物!
本朝律法,哪怕是签了死契的奴仆,也不是能够轻易打死的,顶多有个发卖自由而已。
眼前这个婢子,据姜妙苓所说,是个签了二十年契书的婢子,不是家生子,不是死契奴仆,连发卖自由都受限,这老太太居然想要直接打死……这不是法外狂徒是什么?
“顶着律法条文打死婢子,还是打死别人家的婢子,我祝三娘没胆子做。更别提,老太太,这婢子和这郎君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芙生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在场的唯一男性——押着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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