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思比较细,六个组依次进场,每个组的人坐哪儿、从哪个门进、从哪个门出,这些都已经和会区负责引导的工作人员对好了,否则到时候一窝蜂地挤,光维持秩序就得费半天工夫。
桌子摆在了帐篷最里面,三个竞选箱一字排开,每个箱子前都贴着一张白纸,到时候每换一组便会有工作人员将对应的竞选人名字给贴上去。
在公布小组长竞选的那日起,管委会便接受大家自由报名。有的组可能就两三个,有的组乌泱乌泱报了一堆。遇到这种情况,管委会便会做一个初筛,将读过书的识字的留下,将有过相关经验比如做过衙役或者是做过店铺管事的留下,往往这样一波筛下来,便只能剩下几个了。
还有个别组,来报名参选的竞选人实在是都十分不靠谱,那管委会也会暗中寻访,然后增加自己的提名。这些名单早在两天前会对相应组别的百姓们进行公示。
比起外边的考公考编来说,这边的这些流程自然是小儿科,粗糙随意了许多,但是目前来说并没有引发什么投诉与不满。相反,大家都觉得这样的处置让人心服口服。当个小组长,大小是个官,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选,那反倒是儿戏了。
庄梦白给箱子上贴了第一组的三个竞选人的名字,然后从旁边放着黄豆的袋子里随手抓了一把拿上来看。炊事班对这批需要担当重任的黄豆显然是很重视的,送过来的黄豆大小均匀,颗粒饱满。
“庄连长,你这边准备好没有?”门口有人探进头来,是隔壁第十三会区的监督员,一个姓孟的班长。
“好了。”庄梦白说。
“我这还差几张凳子,去后勤那边借了。你忙。”
庄梦白应了一声,又重新低头检查桌上的物品。计票表、签到表、候选人的名单。监督员要对自己会区的竞选结果负责,丝毫不能马虎。她拿起名单扫了一眼,六个组总共有十五个竞选人,她一个一个往下看,看到第三个的时候目光停了一下——金秀秀。
她嘴角微微弯了弯。没想到这么巧,这姑娘,到底还是站出来了。
再往下看,第六个名字又让她停顿了一瞬——田红花。
她又往下翻了翻,十五个竞选人里除了她们俩人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也是女性。庄梦白仔细看了一下资料,一位是曾经在绸缎庄里做过管事的女人,还有一位是佃户出身,但是在田庄上也管过人,想必都是极为能干爽利的女人。
不错,这效果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庄梦白抬起头,往帐篷外面看了一眼。这时候还早,百姓们还没进来,但已经有人三三两两地站在不远处等着了。她在人群里看到了田红花的身影,她就坐在靠墙角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穿着的还是那件旧棉袄,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互相攥着,显然有些紧张。旁边坐着赵叔,正在小声跟她说着什么。赵叔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粗糙的手指轻轻拍了拍。
庄梦白看了她一会儿,收回目光,又落到名单上。
帐篷里陆陆续续进了人。工作人员按组别来引导大家按组入座,第一批入场的是第一组,后面四个组在外面等候。百姓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势,有人好奇地四处打量,有人紧张得不敢说话,有人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这阵仗好大,比衙门审案还严肃。”
第一组的人到齐了。庄梦白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静一静。”
大家安静下来。
“我姓庄,很多人应该都认识我。是管委会派来这个会区的监督员”
她刚说完第一句,大家就都小鸡吃米一样点起了头。认识,认识,可太认识了!安置区谁不知道庄主任的鼎鼎大名?之前有个光棍对着姑娘家耍流氓,庄主任一个过肩摔就把他给压到了地上还来了个锁喉。还有那些犯浑的和捣乱的,一个个都被她给带回了治安巡逻办公室。
庄梦白很满意这个安静认真的氛围,继续往下说:“今天这个选举,由我主持和监督。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私下拉票、威胁利诱、或者扰乱秩序,巡查组就在外面,查实了直接取消资格。情节严重的是要追究责任的。”
底下的人点头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下面我先讲一遍规则。听不明白的等会儿可以问。”庄梦白拿起一颗黄豆,举起来让大家看清楚,“这是你们今天的选票。每人一颗,待会儿到我这里来领。”
底下有人笑了:“一颗豆子?”
“就是一颗豆子。”庄梦白说,“那边是竞选箱,你觉得谁合适,就把豆子放到贴有谁的名字的箱子里。”
她把豆子放回布袋,继续说下去:“不记名的,你投给谁只有你自己知道。不用说出来,不用举手,不用让人代写。你手里的豆子便代表了你的意见,希望大家能够郑重对待。”
底下有人低声跟旁边的人解释:“往那边看的确都看不到,都遮住了。”
“投票的时候排队,一个一个来。轮到的人在桌前投豆子,后面的人退三步等着。投完从侧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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