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
&esp;&esp;六顺手里的饼已经吃光了，七星的只剩两口了，八宝手里的饼还多。六顺揪着八宝去送饼，“驴娘，咬一口吧，驴肉可好吃了。”
&esp;&esp;曹佩玉：……
&esp;&esp;曹新大笑，其他人跟着哄笑出声。
&esp;&esp;如意拿着一个塞满驴肉的烤饼走出来，问：“都在笑什么？”
&esp;&esp;“笑蠢驴的娘。”傅长贵回答，他看向她手里的饼，问：“轮到我们了？”
&esp;&esp;“快了。”如意把饼递给楼小羊，这也是年纪小的一个。
&esp;&esp;“爷娘，耶娘，到你们了，接下来从年长往年幼排。”如意喊。
&esp;&esp;“你们兄妹先吃，我不饿，等下一炉饼。”楼母说，驴肉剔骨的时候，骨头上缀的有筋膜和肉丝，驴腿骨里还有骨髓油，她和楼月明还有万千红分吃了，已经尝过味了。
&esp;&esp;“快来，听我的，爱了幼该爱老了。”如意说。
&esp;&esp;曹佩玉、陈芝等人出声劝说，楼父楼母和傅父傅母走进灶房。
&esp;&esp;四个长辈各一个饼，剩下的三个分给两个奶孩子的和楼征。
&esp;&esp;到第三炉烤饼出炉，如意和傅长贵、陈芝、楼月明这一辈的兄弟姊妹们才都吃上。
&esp;&esp;第四炉饼继续烤，烤炉封上了，楼照水舀一碗桑果干煮一釜水，给每人盛一碗。
&esp;&esp;两家人聚成一团坐在一起说话，曹佩玉嚼着醇香的驴肉，说：“等到年底，我们几家合伙买头驴宰杀吃肉如何？”
&esp;&esp;“驴是什么价？”傅长贵问。
&esp;&esp;“去年是九十斤细盐换一头驴。”如意接话，“我们五家合伙买，每家出十八斤盐。”
&esp;&esp;“十八斤盐够吃一年，一年还吃不完。驴是干活儿的东西，买回来宰杀吃肉糟蹋了。”曹新不想买，他家四个孩子，老大老二是女儿，老三老四是儿子，老大十五岁了，老三才七岁，离他大女儿出嫁只余两三年，而距他家添田地还得八年。他家现在是六十亩露田养一家六口人，而每年刨除撂荒轮种的田地，实种的只有三四十亩，每年的收成结余不多，他还得操心给两个女儿攒嫁妆。
&esp;&esp;“也对，说是这样说，真买头驴宰杀吃肉我也舍不得。”曹佩玉听出他的意思立马改了口风，“驴能拉磨，还能下地拉耧耩车播种，我们五家合买一头驴，买回来八成舍不得杀。”
&esp;&esp;“有猪有羊有鸡鸭吃就足够了。”傅长贵接话，“我不买，给大椿操办一场婚事把家底掏空了，接下来两三年我要给二槐攒娶媳妇和盖房的钱帛。”
&esp;&esp;“我家底也不厚，还要给阿玉和阿甘攒嫁妆。”曹新袒露不愿意买驴吃肉的真正原因。
&esp;&esp;“我闻到烤饼的香味了，烤炉里的饼熟了。”傅圆一抹嘴上的肉汁，说：“我去铲饼。”
&esp;&esp;“我去。”楼照水怕他蹲在烤炉边上就啃起来了。
&esp;&esp;“你俩都去，一个铲饼一个剁肉。”如意懒得动了，她指挥道：“三兄，从后锅的那个陶釜里取三坨驴肉混着葱一起剁碎，剁碎了盛钵里浇上肉汤端出来。”
&esp;&esp;“我去我去。”楼母要起身，被楼征一把按下，“我去，你歇着吧。”
&esp;&esp;“这么多抢着干活的？大兄，面盆里还有面，你再擀十二个饼胚。”来一个如意使唤一个。
&esp;&esp;“我们去烧炭。”二槐拽着兄弟姊妹们去帮忙。
&esp;&esp;饼子烤一炉吃一炉，直到把一釜驴肉连肉带汤吃光了，这顿晚饭才结束。
&esp;&esp;傅曹刘几家人咂着满是肉香的嘴巴尽兴离开，此时夜色已深，除了河面是亮的，其他的地方都是漆黑的。
&esp;&esp;楼照水引燃一柄浸泡了羊油的火把交给二槐，嘱咐他看好路，别把人带进沟里崴到脚了。
&esp;&esp;“今晚真高兴呀，兄嫂姊姊姊夫，我下次再做好吃的了，你们还像今晚一样都过来啊。”如意喜欢这种热闹。
&esp;&esp;“姨，还有我们。”六顺生怕把他漏掉了，“等你们把羊羔买回来，我们还来给你们放羊。”
&esp;&esp;“看到了？不用你嘱咐，只要有好吃的，不缺来帮忙吃的。”曹佩玉笑道，“我们走了，你们也回屋吧。”
&esp;&esp;“买羊羔的时候说一声，我们赶车去帮忙拉。”曹新嘱咐一句。
&esp;&esp;如意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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