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声音轻柔得恍若晚风拂过：“阿砚，人生际遇起伏本是常态，何必妄自菲薄？”
&esp;&esp;她微微前倾，发梢掠过苏砚的手臂，带来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
&esp;&esp;“你看那高楼。”
&esp;&esp;她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写字楼，“此刻灯火辉煌，明日或许就人去楼空。世间万物皆在流转，今日之困顿，未必不是明日之转机。”
&esp;&esp;苏砚怔怔望着她纤白的手指，那些压抑在胸口的愤懑竟奇异地平复下来。
&esp;&esp;少女的嗓音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esp;&esp;“可是那些债务……”
&esp;&esp;他下意识地揪住发皱的衣角。
&esp;&esp;“总会解决的。”
&esp;&esp;宋凌收回手，裙摆在天台的风里绽开皎白的弧度，“说起来……”她忽然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我刚来这座城市，还没找到住处。”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苏砚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与忐忑：“能不能收留我几天？”
&esp;&esp;苏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esp;&esp;夕阳恰好掠过她耳侧，给瓷白的肌肤镀上一层暖色。
&esp;&esp;记忆里那个总跟在他身后怯生生笑着的小女孩，此刻正用完全依赖的眼神望着他——
&esp;&esp;就像无数个被欺凌的午后，她攥着他衣角寻求庇护时那样。
&esp;&esp;“当然！”
&esp;&esp;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完全忽略了大量可疑之处，“我那里虽然小，但很干净！”手忙脚乱地翻找口袋，掏出公交卡时差点摔了手机：“我们……我们现在就回去？”
&esp;&esp;“嗯。”宋凌浅浅一笑。
&esp;&esp;……
&esp;&esp;苏砚带着宋凌回到自己所居住的公寓，走进电梯。
&esp;&esp;电梯缓缓上升，发出沉闷的嗡鸣。
&esp;&esp;略显老旧的轿厢内壁贴着些许小广告留下的残胶印记，顶灯泛着昏黄的光。
&esp;&esp;抵达七楼时，梯门缓缓打开。
&esp;&esp;正要出去的苏砚脚步一顿，外面站着同一楼层的邻居——
&esp;&esp;一对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情侣。
&esp;&esp;男生叫张浩告，穿着紧身汗衫，手臂有刺青，正低头玩手机。
&esp;&esp;女生叫李莉利，烫着棕色波浪卷，挎着个某品牌的仿款包包，见到苏砚，随口打了声招呼：“哟，回来了？”
&esp;&esp;她的目光随即落到苏砚身后的宋凌身上，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起来，眼中闪过明显的困惑。
&esp;&esp;张浩告这时也抬起了头，目光触及宋凌脸庞的瞬间，飞快在手机上滑动的手指一僵。
&esp;&esp;他的眼神明显地亮了起来，黏在宋凌脸上，从那清澈的眼眸一路滑到她纤细的脖颈，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惊艳和男人对女人的原始兴趣，嘴角无意识地微微扯开。
&esp;&esp;这样的打量让苏砚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和不适。
&esp;&esp;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半步，用自己不算宽阔的肩膀稍稍挡住了宋凌，阻隔了张浩告直接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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