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但以他当时的修为,施展的天命能不能做到为留续生机,连自己褚无咎自己都不能确定。
&esp;&esp;他从前总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直到玉听心拦住去路时,褚无咎才清楚地意识到,不是所有的危难都会留给他时间。
&esp;&esp;“没关系。”明烛这样回道,“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
&esp;&esp;这已经是褚无咎能为明烛找到的,最好的生路。
&esp;&esp;在苍州醒过来的时候,明烛大约就意识到这一点。
&esp;&esp;褚无咎也只告诉过她,自己的天命是什么。
&esp;&esp;其实从那个时候,他就告诉了她自己是谁。
&esp;&esp;而要将明烛的生死瞒过不该知道的人,就必须瞒过所有人,这只能是褚无咎自己知道的秘密。
&esp;&esp;‘既有天魔约契在身,还是杀之方能绝后患。’
&esp;&esp;汾水河畔的那场暴雨落下时,褚无咎终于破境入天市。
&esp;&esp;他手上带着明烛的血,怀揣只能为自己所知的秘密,离开上陵,消失在所有曾经识得褚无咎的人眼中。
&esp;&esp;他拒绝了公仪氏的召回,没有回白玉京,而是握着明烛留给他的玉简,一路南下,沿着裴玄同的足迹走过九州天下。
&esp;&esp;这是褚无咎和明烛在离开千秋学宫前说好的,就算她已经不在,褚无咎还是固执地踏上了这条路。
&esp;&esp;两年间,他走过许多路,见过许多事,在将裴玄同留在玉简中的剑法都学会后,在映着山间朝露的晨光中,褚无咎破境太微。
&esp;&esp;这一次,他不能再拒绝公仪氏的召回,也不打算再拒绝。
&esp;&esp;当他生为公仪商时,有些事就已经注定。
&esp;&esp;他既受惠于此,又怎么能妄想不承担任何责任?
&esp;&esp;也只有权势,能让他做到更多想做的事。
&esp;&esp;不过在回到白玉京前,褚无咎以萧折棠的身份前往北荒,于苍州十方山中取一件旧物。
&esp;&esp;昔年公仪氏一件关系紧要的灵物佚失,其中隐秘不足为外人言,是以由褚无咎暗中取回。
&esp;&esp;为追杀他,十方山白袍尽出,也就是在这样狼狈的场面下,他得以和明烛重逢。
&esp;&esp;他只来得及回头看她一眼。
&esp;&esp;回到白玉京的褚无咎在伤势好转后,正式继承了日月枯荣晷。
&esp;&esp;要得到这样一件王器的认可并不容易,哪怕褚无咎已经是太微境,心神也险为这件上古王器所磨灭。
&esp;&esp;好在,他还是清醒了过来。
&esp;&esp;明烛被褚无咎抱在怀中,听他不紧不慢地讲述这几年发生过的事,对于其中诸多凶险只是一笔带过。
&esp;&esp;公仪商这个身份牵涉太多,表露出任何喜恶都会引来无数关注,而明烛不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关注,是以褚无咎才会辗转行事,引她来万象灵宿。
&esp;&esp;只有在这里,有禁制加持,褚无咎才能保证明烛的身份不会泄露。
&esp;&esp;“所以上一次见,是在日月枯荣晷里吗?”明烛问。
&esp;&esp;褚无咎微怔,想起之前所见,喃喃道:“真的是你……”
&esp;&esp;原来真的是明烛被日月枯荣晷拉进了他的心魔幻境中,而非只是幻象。
&esp;&esp;褚无咎一手按在明烛腰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脸侧,透出不自知的掌控欲。
&esp;&esp;明烛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因为是褚无咎,所以这点不自在也能忍下。
&esp;&esp;两个人好像都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姿势好像有些不太妙,这样亲密的举动显然不该发生在只是朋友的人之间。
&esp;&esp;回过神的褚无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从袖中取出了枚玉简。
&esp;&esp;玉简上‘裴玄同’三个字清晰可辨,这是明烛从郁孤山带出的,也是裴玄同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
&esp;&esp;明烛带着几分问询望向褚无咎,她既然给了他,就不打算收回来。
&esp;&esp;这是裴玄同的剑,但不是明烛的道。
&esp;&esp;明烛已经找到自己的道。
&esp;&esp;不过褚无咎取出玉简的目的也并非如此,他想让明烛看的,是留在玉简剑法最后的记录。
&esp;&esp;当年的明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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