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闭。
上官怡打着哈欠拉起哥哥的手。
“哥哥,困了。昨天没有休息好。”
“困了就回府。”上官容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微发凉,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月白的长出一大截,袍角几乎拖到地上。
他替上官怡拢好领口,动作细致又自然。转头对谢然和南意微微颔首,语气礼貌。
“殿下,南二公子,舍妹困了,我先送她回府。今日茶钱我结,诸位慢用。”
南意在她身后喊了一嗓子,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被丢下的不甘心:“姐姐——明天国子监见——记得帮我说好话——”
一出醉仙楼,上官容扶妹妹上了马车,他坐在妹妹对面,看着她裹着自己外袍缩在角落里打哈欠,无奈终于化作一声轻笑。
“也不知道是谁早上赖床赖到辰时的。过来,靠着我睡,到家我叫你。”
上官怡困的直打哈欠,低低的说着哥哥真好,又说了下午和护国公千金宁楚楚逛街。
“下午还要逛街?你倒是比朝中大臣还忙。”上官容低头看着妹妹毫无防备地抱着他的胳膊蹭来蹭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睡吧,到了我叫你。下午跟楚楚逛完早点回来,别又逛到天黑。”
马车微微颠簸,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他低头看着妹妹的睡颜。
缓缓抬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离皮肤只差毫厘,始终没有落下。最终只是替她拢了拢肩上快要滑落的外袍。
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下。车夫刚要掀帘通报,被上官容一个手势制止。
他小心地把上官怡打横抱起,抱着妹妹穿过庭院。
推开上官怡闺房的房门,小椿正坐在窗下打盹,听见动静猛地弹起来,看见是大公子抱着小姐回来,只用眼神疯狂发问——小姐出什么事了?这是昏了还是睡着了?
上官容没有理会小椿的无声呐喊。他将妹妹轻轻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鞋袜,盖上薄被。然后用眼神告诉小椿安静。
起身时,袖口不知何时被她在睡梦中攥住了,他站在床边沉默了片刻,在床边坐下。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背极轻极轻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好好睡。”他轻轻的一点点掰开攥着他袖口的手指,站起身走了出去。
只出门时对小椿轻声丢下一句“一个时辰后叫醒她,备好蜜水”
等上官怡迷迷糊糊再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藕粉色床幔和床头小几上一盏早已凉透的蜜水。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砖上切出一块块暖金色的方格。
“小椿——”
“小姐!你可算醒了。”一阵细微的动静,小椿掀帘进屋。
“护国公府的楚楚小姐半个时辰前派人递了帖子,约你未时三刻在锦芳斋碰面。现在离未时三刻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小姐你再不起床,楚楚小姐又该说你迟到了。”
上官怡还有些模糊,依稀记得在马车上靠着哥哥睡着了,她下床补着妆。
“哥哥呢?”
“大公子把你安顿好之后就出门了。”小椿一边替她整理被压皱的裙摆,一边麻利地汇报。
“好像是吏部的人来请,说有什么急事要商议,大公子走的时候脸黑得很,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他临走前交代了好几遍——让你下午跟楚楚小姐逛完早点回来,别逛到天黑,别吃太多凉的,别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这些话上官怡耳朵听的要起茧子,忙推着小椿说知道了快走。
锦芳斋是京城最出名的点心铺子,老板是江南的富商,有时也会卖从江南来的时令布料和首饰。
上官怡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张望,就听见二楼雅座传来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声音。
“上官怡!你迟到了!未时三刻,现在都未时四刻了!”
二楼临窗的位置,一个圆脸杏眼的少女正探出半个身子朝她挥手。
她梳着精致的双丫髻,鬓边簪了一朵时令的珠花,粉色的披帛从窗口垂下来,在风里飘飘荡荡。正是护国公府的千金,宁楚楚。
上官怡看到她旁边还坐了个陌生的公子。
那人坐在雅座最里侧,一身月白暗纹锦袍,墨发以银冠束得一丝不苟,腰背挺直如松,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冷淡气场。
他正垂眸品茶,动作矜贵疏离,与身边叽叽喳喳的宁楚楚形成了惨烈对比。
听见楚楚喊上官怡的名字,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冷白的侧脸在窗边漏进来的光线里轮廓分明,然后继续喝茶,仿佛楼下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上官怡抬头尴尬的朝楚楚吐舌。
“昨天没有休息好,下次请你吃百味楼烧鹅赔罪。”
“百味楼的烤鹅?!”宁楚楚眼睛一亮,刚才还气鼓鼓的脸瞬间阴转晴,从二楼窗口探出半个身子。
“你说的!不许赖!”
她说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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