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养家伎招待客人,家养的伎干净,是隆重的待客方式。
她连自己都活得如履薄冰,哪敢想改变这个世界?
此时她躲在墙角,庄重祈祷,希望今日之后,能重获新生。
若偏要让她留在这,就赐给她一段美满良缘。
她面对着一面青墙,一墙之隔,朱见深听到了她的祈愿,含泪将手掌紧紧贴在冰冷青墙。
“老天保佑,希望万贞睁眼即见良缘美事,日日平安喜乐。”
万贞儿睁眼,先看见一堵青墙,缓缓转身。
隔着青墙,朱见深愧疚忍泪。
转身抬眸那一瞬,万贞儿难以置信瞪大双眸。
此时从假山后,走出一芝兰玉树的青衫男子,隔着瑶草琪花,苍松翠竹一池碧水,男子躬身作揖,谦谦转身回避。
竟是徐容
“世叔恕罪,小侄不知此地有内眷。”
温煦清朗的声音传来。
“贞儿,速来内书房,见见你徐世伯父子。”万贵看女儿一眼,朝她招手。
“徐公子万福!”
此时万贞儿才想起来见礼,忙不迭慌慌张张,对着陆容的背影颔首低眉,双手松松抱拳,重叠在胸前右下侧,右手覆盖左手,半握拳,双腿微屈膝,略作鞠躬姿势,行女儿家的万福礼。
她记得徐世伯,当年若非徐世伯帮她度过难关,她早就死在紫禁城里。
徐世伯救过她两次,一回是初入紫禁城,一回是她六岁之时,染上重病。
她嘱咐过家里,每年中秋与正旦,都必须给徐世伯送礼感谢,徐家若有难,可随时来寻她。
可徐世伯从未寻过她。
徐世伯,徐容陆容,徐家祖上是赘婿,赘婿三代可还宗,徐家到陆容这代,才改姓陆,原来陆容是徐世伯的儿子。
当年先是徐家与她家指腹为婚,后来徐家迟迟没生出儿子来,万贞儿的祖父担心两人年岁差距大,于是才改为指婚季铎,美其名曰女大三抱金砖。
陆容今年该是三十出头,这个年纪在古代,孩子都十五了吧。
内书房是主人家最私密的地方,非是至亲挚友,只能在外书房。
女眷在内书房里并无太多约束,万贞儿对池水拢拢云鬓,这才迈莲步去内书房。
一入内书房里,就见堂上端坐着她爹与一对慈眉善目的夫妇。
万贞儿愈发娴静稳重,不再行万福礼,而是用更为隆重的四拜礼谢恩。
“多谢世伯与伯母对贞儿照拂,若非二位长辈相助,贞儿早就死在紫禁城里,贞儿定会对二老感恩戴德。”
“贞姐儿这般客气做甚,都是自己人。”徐夫人俯身将她搀扶着落座。
“贞儿,这是你世伯家的独子徐容,去岁还宗,改名为陆容,表字文量,比你小五岁,今年三十。”
“贞儿姐姐万福。”陆容躬身作揖。
万贞儿右手覆拳,置于右胸下,微屈膝低头,口道万福。
见过礼,万贞儿就领着徐夫人往垂花门内说话。
内外院之间那道装饰华丽的垂花门,是外院和内院绝对的分界线。
女眷日常起居,都在垂花门内的内院,除非有重大的祭祀或婚丧,否则不能轻易跨过这道门。
古代礼法森严,对女子约束众多,就连道路都有男子由右女子由左,男女分道而行的规矩。
没比紫禁城自由多少,也就她胆子大,仗着爹爹疼爱,才敢时不时溜出门。
是夜,万贞儿心事重重,喝了好些药酒沉沉入睡。
迷乱的残梦再度纠缠不休。
梦里,那一晚,那人将羽箭穿过他与她的肩胛,说永远不欠她,两个人一起痛。
他疯的无药可救了,他的血在他愈发癫狂的举动下,顺着串联二人的箭矢,落她满身满脸,还有后背。
她与他,在血色里越过最后一道屏障。
没有任何柔情蜜意可言,二人初次情事,只有无尽的难堪与羞辱。
泪湿薄衿。
子夜时分,荀葇躬身打开半扇房门,皇帝陛下早已沉默等候于门外许久。
荀葇察觉到皇帝身上有酒气,欲言又止,自那晚之后,皇帝陛下虽然时常来,却不曾再对贞儿越雷池半步,着实难以置信。
陛下血气方刚的年纪,竟能忍得住不碰心爱的女人,毕竟陛下对贞儿的心思重,重得让旁观者胆战心惊。
屋内,万贞儿正被乱梦困住,梦里那人愈发狂悖。
他很生气,逼她不准看别的男子,只准看他一个,看着看着,她就动起手来。
她愈发无法控制自己的梦,这一回,更是荒唐的逼他玩赤壁大战。
疯了
她在梦里简直就是恶女,被他宠坏的恶女。
此刻朱见深正小心翼翼将贞儿抱在怀里,倏然听见贞儿娇媚吟哼,瞬时心曲大乱。
到底是年轻,压不住火气,无奈之下,急忙躲到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