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请来帮忙的短工大多是周边村子的,吼一嗓子,闲散的汉子都寻上来了。
李自利来送山货的时候,瞧见了这阵仗,又毛遂自荐,引荐了村里几位穷家汉。
周祥贵不好推辞,便挑了两个。
一个是寄售兔皮那婆婆的儿子——李继力,人高马大,干活利索。
一个是守根家的二儿子,年纪虽轻,却是个极有眼力见的。
两个都是李家坳这一代里最出色的孩子,送来赶工,七十文钱一天,不包吃住,划算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听李继力讲,初十那孩子命硬,缓过来了。眼下又捣鼓起了他那一院子的竹条,说要报答江宛。
江宛听了,只是笑笑,并未放在心上。
日子紧一天慢一天地过着,秋雨绵绵,落不干净。
檐下熏好的腊肉、香肠高高坠着,油脂在冷风中凝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香气能飘出半条巷子。
好些人循着味儿走了进来,都被周祥贵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笑话!
他们一家都舍不得尝上一口呢,这些腊货可都是要先送去朱沱镇试水的,能不能靠这三头腊货支清后山的银子,就看这一遭了。
李绣娘更是见天就往杂货铺跑,来了也不说话,就坐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江宛。
这一盯,就是两刻钟,然后幽怨地返回绣铺,继续抽丝。
江宛硬挺着接收了她的眼神。
把账目理清楚后,数了数荷包里仅剩三位数的铜板,她终于,在徐驴头第三次前往仓库送货时,带上一板车的腊味,动身了。
午后雨停时出的门,等到了朱沱镇,天又快暗了。
江宛先把仓库里积压的囤货,笋干、菌干、山药、葛根等,其中八成数量都出售给了商城。
余额首次突破5000大关!达到了惊人的62323元。
她屏住呼吸。
余额到账的第一时间,没让自己多耽搁,当即下单了20斤茧子和50斤棉花。
【蚕茧烘干(带蛹):10kg/1456元。】
【棉花脱籽:25kg/500元。】
光是蚕茧和棉花,就已经消耗掉了余额的三分之一还有多。
江宛盯着余额的数字看了几息,这才跑去茶肆喊来徐驴头,让他赶紧把新购的货送回去。
而她自己,则是锁好仓库里剩下的山货和腊味,寻了一间临街的小客栈住下。
这是她头一回离家在外过夜。
有了镇衙出具的公凭,入住客栈十分顺利。
客栈的床板硬邦邦的,被褥还有股淡淡的霉味,可江宛已经顾不得挑剔了。
她合衣躺下,闭眼之前,还在心里默默计划着明早出摊的位置。
得临仓库近些,再靠近码头一些,这样取货拿货都方便。
还得找旁边铺子借两张长凳,不然路面湿漉漉的,容易弄脏了她的腊味……
落雨淅淅,滴滴答答地打在窗沿。
江宛翻了个身,把被角往肩头拢了拢,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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