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岑白脊背略微一僵。
“别怕,以后的路都是坦途了。”
沈泽倾尽所有,尽他所能,给许岑白铺了条光明璀璨的前路。
他想让许岑白幸福,没有负累的活着。
而那些过往的阴暗和伤痛,消失在他身边的人,就彻底遗忘在记忆封尘的角落吧。
许岑白猛然回头,正好跟沈泽的目光对上。
那目光沉沉,不知道望着他侧脸多久,裹着道不明的缱绻与留恋,眸底深处还压着看不懂的情绪。
许岑白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怎么……”
突然,他的话被车身剧烈的摇晃打断。
一辆跟在他们后面的面包车,毫无预兆地猛地打方向变道,如同疯了一般直直朝着他们冲撞而来!
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惊觉时只能本能地猛打方向盘。
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尖锐的摩擦声,车身剧烈侧滑,“哐当”一声重重撞在大桥护栏上。
他们正行驶在跨江大桥中央,桥下江水浑浊汹涌,几十米的高度,一旦掉下去,巨大的冲击力会使人顷刻毙命。
剧烈撞击后,车身歪歪斜斜地卡在护栏边缘,小半个车头彻底探出桥身,悬空吊在半空,摇摇欲坠。
司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扭曲变形的车体死死卡住他的双脚。他望着下方奔腾翻涌的江水,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慌乱地拼命挣扎,想把脚抽出来,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每一次动作都引得悬在半空的车身微微晃动。
“别动。”沈泽眉头紧蹙,沉声喝止。
“求求你们,不能扔下我!”司机哭都哭不出来,“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
沈泽与许岑白坐在后排,他们所在的位置还贴在桥面之上,有逃生的机会。
可一旦他们先行下车,车身重心骤然偏移,这辆摇摇欲坠的车必定会瞬间失衡,一头栽进江水中。
而他们身后,面包车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上前死死顶住车尾,没有半分退让之意。
一时间,桥上汽车鸣笛声不绝于耳,密集的车流消失,纷纷停在大桥两侧,司机下车,频频张望。
“救,救命啊!”
司机惊恐喊道。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铃声,在车里响了起来。
沈泽跟许岑白对视一眼,接通,“喂?”
“想让许岑白活命吗?”白褚颤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你下车,从这里跳下去。”
沈泽捏了捏眉心,这意外怎么好死不死这时候来。
有一瞬间他真想问候一下这本书的作者,上哪写出白褚这么疯的主角,给他折腾出这么一堆糟心事。
“白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这是蓄意杀人,”沈泽沉声,“以前那些都可以算小打小闹,一旦跨越底线,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白褚不是什么胆大的人,被沈泽一吓,声音在电话里带着颤抖,立马带着哭腔,“我也不想……我没办法,马上就要到时间了,一切都要没了……”
他颠三倒四,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沈泽却察觉到一丝古怪。
他没想到白褚竟然这么恨他们,恨到当庭广众蓄意杀人。
这罪名够他把半辈子折进去,白家也保不住他。
可既然他都做到这份上了,为什么不一了百了,直接把他们都撞进江里喂鱼,反而在这磨磨唧唧威胁他们?
沈泽暗暗思忖,垂眸盯着手机,突然反手挂掉电话。
司机大惊,“你,你干什么,可千万别刺激他!”
沈泽,“我知道,反正横竖一刀子下去都是死,不如大胆点,万一有保命的机会呢?”
果不其然,身后的面包车没有直接撞上来,而是熄了火,像是在忌惮什么。
司机大大吐出口气,双手合十,一直在念叨上头保佑上天保佑。
白褚不够狠,更像个被赶鸭子上架的操刀手,连刀都拿不稳,架人脖子上都哆哆嗦嗦的。
沈泽神经略微松懈。
既然这样,他们只需要拖延时间,等警察救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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