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豪横的板子打的罗氏族人再也不敢跟当官的耍横了。他们彻底的明白了在当官的面前,他们都是蝼蚁,乡下那一套耍横的本事,在这里不好使。
罗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该交地的交地,该还房的还房。两个时辰之内就把这些年抢了的财产还了过来。不过罗家有十几亩地,这么些年的粮食还是便宜了这些人。
罗婆婆看着失而复得的家产,嚎啕大哭。立刻带着孙儿去镇上,置办了一大批香烛纸钱,去公婆、老头子和儿子坟上告慰亡灵去了。
四十年了,几个坟头上的草长得得有人那么高。每到逢年过节,既没有祭品也没有纸钱。呵,这就是那帮人说给他们家过继的嗣子,只占家产不祭先人,连她这个老婆子都不愿意正经奉养,只让她迁居在草棚里活命。
甭管是一国之大,还是一家之小,祭祀都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在国家,那是宗庙社稷,在小家便是祖宗坟茔。
若那些人当真愿意过继嗣子,当初她和老头子也不会费尽了唇舌说服儿媳妇借种。可是那些人明打着过继的幌子抢占家产,他们又怎么会答应呢?
人这一辈子早晚是要入土为安的,老婆子以后也是要埋在这片地方的。她不想到时候连口棺材都没有,只一卷破席安身,逢年过节,坟前连祭祀都没有。
所以这才是他们愿意借种的真正原因,只有他老罗家养大的孩子,才会真正的祭奠他们,才是他们家的继承人。只是她没有想到,三木竟真的是他们家的子孙。
也对,儿子是瘫了,但功能也不是就完全消失,只要儿媳妇不怕羞占着主导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成事儿。
三木是第一次来父祖的坟前祭拜,一家几口人齐动手将坟上一些杂草藤子清理干净。罗婆婆在丈夫的坟前哭了一通,摆上祭品上香烧纸,又跟她家老头子介绍三木和两个重孙,求祖宗保佑儿孙们平安幸福。
父亲和祖父母坟头塌得都快看不见了,三木又跟家里人商量出些钱重修祖坟,才带着众人回到罗家。
罗族长家的人被打怕了,搬家很快。才短短两个时辰,家里养猪的猪圈和食槽子都被他们带走了。
罗家的房屋是全砖瓦的,有五间房,还带个围墙,在村里也是头一份的富贵。如今屋里空荡荡的,也不适合住人,三木邀请母亲和弟弟回他家住。
但他们这一行来的人很多,梁通判便拒绝了,只有余秀姐带着罗婆婆跟着儿孙回家住了两天,吃了一顿祖孙四代的团圆饭。
一家人刚过了六丈桥,就发现姜石头带着王氏和一家老小在那儿等着。
“夫人好,给夫人请安了……夫人家去坐坐吧?”王氏顶着一张满是麻子的脸,上前讨好余秀姐,余秀姐身边的小丫鬟忙拦住她:“什么腌臜婆子也敢往我们老夫人身边凑?”
余秀姐看了看姜石头和王氏一家大小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便道:“也罢,是该去看看,你们养了三木一场,我总得表示表示。儿啊,你们先回,为娘去去就回……”
三木拉着她摇头:“娘……他们不是好人……”
余秀姐拍了拍他的手小声道:“为娘知道,这次就是专门为了解决你的后顾之忧而来的。”不管姜石头做过多少坑害三木的事儿,只说他是三木养父这一条,就能拿捏三木一辈子。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的关系给切割开。
“那我陪娘去,阿显你也跟着走一趟吧!”有了阿显在,不怕姜石头那家人耍横。
众人便带着两个家丁和丫鬟,跟着姜石头他们到了姜家,也不进屋里,在外面摆开张桌椅便坐下。姜家剩下的几个儿孙争先恐后的送上茶点和水果来讨好她,余秀姐一口没动。只嘱咐她身后的丫鬟抱出了一个一尺长宽的大匣子来,一打开,里头满满当当放着银元宝,看到王氏和姜石头两眼放光。
丫鬟将匣子一合,两人的眼睛也死死盯着。余秀姐看着他们贪婪的样子,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张文书。
她可是六品的诰命夫人,打从过了六丈桥,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盯着她。这会儿姜家外头又是人满为患了。许多人见那一大匣银子,都忍不住抽气出声:好家伙,这么多钱,姜家是要发了……
三木看见那些钱都双眼发亮:“娘……?”
余秀姐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匣子里没有多少钱,先哄着他跟你割离关系要紧。”
三木听了后点点头,不再开口。
钱婆子牙都要咬碎了,凭什么姜二木害她两个儿子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反而能得到那么大一箱银子,她不服。
“诰命夫人……夫人哪……你可别给这两个老东西那么多钱哪,他们一家对三木根本就不好……从来就没拿他当人看。三木在他们家一直睡在灶屋的稻草铺上。四五岁上就逼着三木去割草,不割满两大背篓不让吃饭。七八岁上就逼着他下地干活,插秧割麦,除草松土这种累活竟也让孩子来,拿他当个牲口使。就连吃饭也是他们剩下的汤汤水水才给三木混两口。有丁点不对,非打即骂,您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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