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才将要的砖瓦全拉了回来。又花了两天功夫将房子重新盖好。三人歇了一晚上,次日一早大山就换上了他从前打猎时穿的皮甲,长靴,扛着他的钢叉长枪,带着二山上了半山腰。
大山杵着钢叉站在阳光里,看着屋檐下的三木和周显,头一扬笑道:“叔,打猎去不?”
三木笑道:“去,怎么不去?这回我们还要往深处走走。”
周显接道:“可不找那些小兔子野鸡了,咱们专找大的值钱的……”
姜二山背着他哥给他做的弓箭长枪,忙举手道:“还有我……叔,日后就不是三人组了,是四人组,哥说我也能扛起家里重担了。”
几人听后都哈哈大笑,那笑声传遍了山野,惊飞了山间的鸟雀,山间深处传来了一场悠长的虎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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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姜二木婆娘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天早上,借口有事回娘家,天刚亮就离了家门。一路上紧张兮兮,左顾右盼,就怕被姜家人追上。有惊无险的到了镇上,在三木说的那杂货铺前停了一会儿,果然听见暗处有人在叫她。
“娘……这里……”
姜六柱躲在杂货铺隔壁的小巷子里对他娘招手,姜二木婆娘忙跑过去抱着唯一剩下的儿子,儿啊心肝的叫着。母子俩痛哭了一场,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六柱知道如今不是痛哭的时候,忙跟他娘说:“娘,你听我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上峰垂怜,给我写了封谏书,我在隔壁县里谋了个捕快的职位,今天是专回来接您的。您跟我走吧,咱不回姜家去了,那个家就是个吃人的魔窟……”
姜二木媳妇儿还沉浸在伤心中,乍一听儿子这么一说,忙道:“离开姜家?不行的,我的儿,你以为白手起家容易吗?咱们家没有那个家底儿。”
姜六柱道:“有的,娘。三哥是死在战场上,朝廷给了五十两的抚恤金。上峰嫌弃他,直接给了我。那个人被遣回来时,我就给了他点盘缠,这些钱都没告诉他。加上我一年半的饷银和打了胜仗的赏赐,一共有六十七两。
早几天我就去县衙报到了,在那边花了三两一年租了个小院子,加上请兄弟们搓了两顿,身上还剩下六十三两。
等您过去了,咱置办点儿家当,再买二三亩地,只留几两花销,等一过年,我的饷银就发了,如何不能过活了?”朝廷的抚恤标准是死亡一个五十两,残疾三十,全须全尾下了战场,只按年发饷,一年十两,六柱当了一年半的兵,加上赏赐,这个数很合理。
姜二木婆娘听儿子一说他身上还有那么多钱,那离开姜家也未必不能过活。她儿子从军回来都吃上公家饭了,这不比乡下汉子强百倍?
可三媳妇和花花怎么办?
“儿啊,不是娘不想跟你走,可是你三嫂和花花怎么办?”
“啊,花花是谁?”
“你三哥走后,就查出你三嫂怀孕了,生了个女儿叫花花,刚满四个月。咱娘俩要是走了,她母女俩就活不下去了。那个害人精自己害死了儿子不说,一天到晚骂三媳妇生不出儿子,害他儿子绝后,我瞧着你三嫂那样子怕撑不了多久了。”
六柱听后想了一下,多养两口人,以后的日子会艰难得多。可三哥唯一的骨血他不能不管,便说:“既然是三哥唯一的孩子,我不能不管,且三哥的抚恤金里本来就有她母女一份。如果三嫂愿意,咱们带着她们一起走就是了。如果嫂嫂不想留也不想走,我可以替三哥写一封和离书,她可以自由回娘家改嫁。”
姜二木婆娘愣住了,没想到六柱竟然愿意养着他三嫂母女。这孩子……姜家祖坟上是冒青烟了吧,能生出这么好的孩子……啊呸,姜家那两个老不死哪能生出这么好的血脉,这都是她的功劳,她们家血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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