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拿出平时应付长辈的那套说辞:“是的,我和朋友约了一起看音乐会。”
“我送你。”
梁听濯忽如其来的一句话,又让明嘉茵愣了一下。
她懵懵与他对视着,他却表情平淡,送她这件事,仿若只是他临时起意的好心。
等明嘉茵反应过来,梁听濯已经向外走去。
极简黑的西装三件套穿在他身上,矜贵而凌冽。
离开的背影,身高腿长,肩宽腰窄,全身线条如钢笔划过纸面般利落锋利。
直至梁听濯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明嘉茵才愣愣地从门口收回视线,表情懵怔。
·
深夜时分。
加长的沉黑车身驶出寂静的半山别墅区,逐渐驶向这座城市的中心命脉。
港城城区的深夜,并不会因为夜雨而萧瑟,不断下落的雨水更像一颗颗钻石,折射着城市霓虹,雨夜也因此愈加璀璨。
在这斑斓喧嚣的夜景衬托之下,无人说话的车内更显寂静。
明嘉茵第一次坐梁听濯的车,也是第一次和他坐同一辆车,车内宽敞,他们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可她还是觉得空间拥挤。
因为她身旁的这个男人,存在感实在太强。
定制西服妥帖裹住他宽阔的身型,大腿处的西裤褶皱规整有度,紧绷的恰到好处。他只是简单靠坐着座椅,却都能剥夺车内可呼吸的空间,让她不自觉紧张。
还好,车内不是只有他们。
梁听濯的司机在前方平稳开车,他的助理坐在副驾,并时不时地向他递来需要批阅的文件。
路途过于安静,明嘉茵感觉实在难捱,不免悄悄用余光去瞧身旁坐着的梁听濯。
道路逆向袭来的车灯透过车窗从他脸上闪过,锋利笔直的侧脸线条忽明又忽暗,全身上下都透着股不近人情的疏离。
手指轻轻翻阅着文件时,露在西服袖口之外的那节手腕骨骼明晰,指节修长,先前取走的那对袖扣也已经戴到衬衣的袖口。
他看似心神专注,没有在意车内多出一个人。
明嘉茵想着自己要不要开口谢谢他这么忙还特意送她,可话在喉咙酝酿许久,最后还是选择放弃。
她觉得这样开口,太突兀。
还是保持沉默吧。
明嘉茵微微抿唇,转头看向车窗外被雨水分割的城市夜景。
也是在这时候,她忽然听到了梁听濯的声音。
“刚回国,还习惯吗?”
他的声音很淡,也很沉,像他身上特有的雪松余味,表面清冽轻盈,却能无声霸道地裹走人的心绪。
明嘉茵先是停愣一下,抬眸看了看前方没有任何动作的司机和助理,才确认梁听濯是在和自己说话。
她看向梁听濯,像小辈一般客客气气地回答:“习惯的,刚开始不大习惯,倒了几天时差。”
梁听濯听着,视线仍落在他手中的文件上,与明嘉茵的交流听着只是随口一问,漫不经心的。
他问:“准备什么时候回江海?”
“忙完婚礼的一些准备工作,就回去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婚礼,明嘉茵就想到今晚失约的梁见洲。
她回答完,偷偷别开脸,在心里用力哼了他一声。
梁听濯微掀眼皮,侧眸瞧着明嘉茵。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她眼底的生动和脸上的小表情,他偶尔见过,都是她和梁见洲相处的时候。
她面对他时,只有拿捏好分寸的礼貌和笑意。
明嘉茵没注意到梁听濯的视线,在她回头前,梁听濯适时收回眼神,面上若无其事的,仿佛从未看过她。
两人之间的对话只有这几句,很短暂。
后续梁听濯没有再开口,明嘉茵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也便没找话题,氛围回到原先的微妙和安静。
看音乐会是明嘉茵随口的谎言,地点也是她临时编的。
她知道港城有个维多利亚剧院,司机就按着她说的,将她送到维多利亚剧院门口。
临下车时,明嘉茵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向梁听濯道谢:“谢谢大哥。大哥再见。”
梁听濯对“大哥”这个称呼,依然反应冷淡。
只是这次,他对着明嘉茵这双略带笑意的眼睛,沉定半秒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们没有多余的话,就此告别。
寒雨冷冽,明嘉茵撑伞站在剧院阶梯上,乖巧地笑着目送着梁听濯乘车离去。
等他的车影一消失,她就放松地呼口气,身体松懈下来,终于不再全身紧绷。
好奇怪,她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紧张。
每次都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不同的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除了紧张,还有专属于少女时期的好奇和注视。
那是一个陡峭的寒春,和今天一样,下着一场无情的冷雨。
十五岁的明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