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都听她的。”
牵着苏比退了半步,立刻调转方向。
郁岩青大了她四岁,在父母眼中稳重许多,时常她会兼任起管教妹妹的职责,在听禾言语无状,或是行为过激时,会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以作惩罚,气氛焦灼时刻,往往是奶奶站在她们身后,为两人缓和关系,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逐渐燥热的阳光晒得她心情烦闷。
经由此,有些记忆又从脑海中浮起。
从前家里所有人对郁听禾说的,想要从事职业滑雪这件事都不太放心上,任她胡闹玩耍,没想过会成真。后来她真在他们认为的那些小打小闹的比赛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受邀参加国家队专业特训。
那些高强度的滑雪大赛训练,让她逐年积累下了严重腰伤,重复弯曲的动作,高速滑行以及急速跳跃,身体在诸多压力下过劳损伤,某次意外她的膝盖前交叉韧带产生轻微撕裂,光是医院静养了就花了一个多月,险些耽误学校课程。
彼时她年龄尚小,郁鸿义早已规划安排了出国留学的路,怎可因为这样危险的运动而改变,职业滑雪更是不可能同意。
不管当时的她如何坚定且强烈地表达自己的诉求,她想试试,只是想试一试。
所有人都在为她分析利弊,说放弃是最佳选择。
可是她不甘心啊。
整个家里似乎只有奶奶能懂她的不甘心。
迟暮老人循规蹈矩了大半辈子,或许还是没能忘记,自己也曾有一份这样年轻的冲劲。
也曾被遏制于十八岁这年。
徐书达对她说:比起“应该”怎么做,她更希望她的人生担得起“值得”二字。
于是郁听禾独自去了澳城,要挑战那项名为亚洲第一高风险的蹦极运动,这在父母看来简直是在发疯,无奈只能勉强同意她继续滑雪。
尽管几个月后郁听禾发现,他们的同意只是虚假谎言,但那晚和奶奶的谈话还是很大程度影响了她后来对人生的态度。
她变得不再那么纠结“我必须抵达哪个方向”,而是更加以体验者的视角去看世界,感受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瞬间。
对于徐书达,郁听禾心里始终有感激。
她愿意和奶奶解释,也相信奶奶还会站在她这边。
月升园的庭前院落总体小些,更易于打理。
青瓦阶上竹制鸟笼摇摇晃晃,下方蟹粉兰花苞粉白相间,龟背竹、君子兰、金银花茂盛生长,四周环境像壶酝酿着诗意的悠悠老茶,让人心神惬意。
比徐书达更先发觉有人来了的,是圈养笼中的金丝鸟,扑腾着翅膀终于找到安全着点,清脆叫声中带着可见不轻的慌张。
鸟类对捕食者天性恐惧,敏锐的视觉和听觉让它们快速反应并向同伴发出危险信号,接连着几个笼子叽叽喳喳乱作一团。
瞧见这架势徐书达便知是苏比这大魔王跑来了,笑着偏头望去,正是预想模样,层层绿叶映衬,那抹团绒的焦糖色像是突然闯入的缀着碎雪的栗子蛋糕,胸前白毛随着小狗走动姿态簌簌抖动。
“又带苏比过来嚯嚯我的鸟了?”
晃动鸟笼下老人倚坐轮椅,手旁的青瓷茶盏白雾氤氲,缭绕间与绿意融为一体,徐书达唇角挂着松弛平和的笑,静息等候。
“奶奶!”郁听禾喊了声,松开绳让苏比自个往前跑,她细长的眉峰蹙成了锋锐的弧度,分不清是压抑还是愤怒,“你不能放任郁岩青这样欺负我!”
连姐姐都不喊了,看来是气得不轻。
徐书达笑意不减,眉眼还是那般慈善亲和:“来跟我说说怎么了。”
这话像是哄着郁听禾说的,又像被苏比听懂了一般,小狗抬起前爪搭上轮椅软垫,脖颈一歪,湿湿的鼻子蹭过徐书达的手腕里侧,脑袋就这样轻搁进了她的掌心,沉甸甸又微微发热。
小狗喉咙里持续冒出的呼噜噜声音,让人听了心尖融化成软蜜,徐书达眼也不抬,只看着苏比笑容更甚,抽出神后才慢悠悠添上句:“我看她最近忙得很,还有时间欺负你呢?”
“就是说,她闲得慌吗!”郁听禾咚地在旁边坐下,端起桌上茶盏猛喝了几杯,“我都平安回来了,她凭什么不让我出门,我们家现在她说了算?”
徐书达视线上移:“她说了算不算我不知道。”
常年意深言浅,话语间打太极是惯用手段,千般万转话题又绕回郁听禾身上:“奶奶也想问问你,怎么明知粼城有台风还要登上那个小岛,多不安全。”
“我是台风前就上岛了,又不是台风当天非要坐船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只是那里、那时恰好、有台风经过。而且我去的也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除了我还有很多居民游客同样登岛了,总不能大家都和我一样犯糊涂吧。”
徐书达平稳注视着郁听禾,唇角依旧两道深纹:“谁让你这孩子有前科,不怪你姐姐担心,奶奶也很担心。”
“那我现在不是‘改邪归正’了嘛,我最近学着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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