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同伙,先观察观察。”
镇主的住处防备森严,极乐教的人去了之后又叫了一些人守着,要想偷听他们说话并不容易。
谢枕舟翻了个身。
“师尊。”
“嗯?”
“你睡不着吗?”
谢枕舟又翻了个身正对蒲淮,“咩咩说那帮人以往蛊惑人只需一个晚上,但对于镇主却是没有这么快,为何?”
蒲淮想了想,道:“方才我们端的菜寻常人家一年到头怕是都凑不齐两盘,或许是把镇主府当不要钱的饭馆了。”
“有这个可能,那就先再等等。”
蒲淮一只手搭在谢枕舟身上,很明显能感受到他瘦了很多,“师尊,你饿不饿?”
谢枕舟摇头,“不饿。”
这个时候无夜长安正值热夏,但北方却已经快要入冬了,特别早晚,寒风呼呼作响,蜇得人浑身起疙瘩。
被子厚实,谢枕舟其实并不冷,但他还是往蒲淮怀里钻了钻,虽然蒲淮身上没什么温度。
“昨晚又死人了,”杨咩咩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死了两个,他们的家人正在镇主府闹呢。”
“关镇主何事?”谢枕舟问。
“那两人的尸体是在镇主府发现的。”
赶到的时候镇主府围了不少人,水泄不通,他们挤不进去,只能听见声音。
“我的儿啊啊啊,不是你们杀的还能是谁?!你们还我儿子!”
“来人,将他们拖出去!”管事提高音量道。
很快,几个家丁将几个哭喊之人拖了出来,还有两具看不出伤口的尸体。
围观的人群被吓到,纷纷散开了。
砰的一声,管事的命人关上了大门。
谢枕舟在一具尸体前蹲下身来,伸出去的手还未碰到尸体便被旁边的男人拍开了。
“你想做什么?你是谁?”男人怒喝道。
也不待谢枕舟开口,男人站起身抬脚便想谢枕舟踹来,好在谢枕舟及时避开了。
“我儿都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你是李定衡的狗对不对?!”
李定衡也就是镇主。
男人儿子死了,他又悲又怒,可这又能怎么样呢?在这哭喊了一早上连李定衡的身影都没有见到。
方才李定衡的人像丢畜牲一样将他们丢出来,他儿子死了还要受这一遭,他很气,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你这人讲不讲理,你儿子死的怪异,他就看一下你儿子的死因,你至于动手动脚的吗?”杨咩咩本来还同情他们,但方才那人差点就打了谢枕舟。
男人怒气上涌,“我用得着他看,也不撒泡尿看看他那样,自己有病就去治。”
“你……”杨咩咩上前两步但被谢枕舟给拉了回来了,“算了,是我唐突了,也没问他亲人的意愿就贸然上前。”
谢枕舟抱拳行了一礼,“抱歉。”
白发人送黑发人换做谁也接受不了,杨咩咩知道他们现在都心情不好受,但把火气撒在一个外人身上他完全不能理解。
杨咩咩吸了吸鼻子,给男人道歉,“对不起啊,我朋友身体确实不好,方才你那脚要是真踹在了他身上,以他现在这样怎么着也够他喝一壶了。”
男子瞧了他们一眼,确认不是李定衡的人后跪下来将儿子背到身上。
方才谢枕舟的目光都在两具尸体上,并没有仔细看其他人。
男人赤着脚,后脚跟结了厚厚一层茧,裂开的皮肉被泥泞填上了,挽到膝盖的裤腿也沾满了泥。
他背起儿子,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
“师尊,是中毒,”蒲淮仔细检查了另一具尸体,道。
谢枕舟回头望向地上的尸体,尸体的旁边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四五岁的孩童。
“蒲淮,你帮忙将那人弄回去,”谢枕舟看向背着儿子走远的男子,“他们所中之毒不像是同一种,我和咩咩去看看。”
蒲淮的脸色更难看了,杨咩咩瞥了他一眼,“小舟,这里就交给徐捡他们吧,让蒲淮跟我们走。”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