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越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行,那明天见。”
尹瞻淇也跟着起身。
阎少昀目光落在谢情侧脸上停了一下,很快又移开。
他转身往场地外走,黎越跟在他身后,边走边回头冲箫咛挥了挥手。
棚子下又安静下来。
箫咛端着果汁,朝谢情和沈垚臻点了点头。
“那明天见。”
她转身离开,运动短裙随着步伐在大腿处晃了两下,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沈垚臻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谢情。
谢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最后收回来,搁在腿侧。
沈垚臻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一下:“怎么了?不想去?”
谢情摇摇头,抬起眼看向远处:“没事。就是想着明天还有点别的安排,不过也不急。”
沈垚臻松了口气,笑了笑:“那就好,反正明天休息一整天呢,上午空出来就行。”
自己刚才已经答应了箫咛,这时候再改口说不去,实在不合适。
谢情刚才也没当场拒绝,应该不是特别不情愿。沈垚臻其实也清楚谢情跟阎少昀关系不太好,但这种场合,就当社交了,对谢情也没坏处。
而且最近这两人的关系好像更僵了,要是再发展成跟方晟那样水火不容,对谢情来说绝对不利。
能有个缓和的契机,未尝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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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翁之意不在猫
玫红色的跑车停在预备校正门左侧,车身在晨光里晃眼得很。
黎越半倚着驾驶座,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墨镜架在鼻梁上,桃花眼扫向不远处那辆黑色轿车。
沈垚臻靠在车边,手里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几分钟后,谢情从校门走出来。
他的视线先扫过那辆扎眼的玫红色跑车,在黎越冲他扬了扬下巴时微微点头,随后径直走向沈垚臻那边。
沈垚臻笑着拉开副驾驶的门,谢情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合上。
黎越从墨镜上方瞥了那边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不识货。我这车比他那破车贵十倍。”
尹瞻淇从后座探出身,语气懒散:“你这车太浮夸,人家不想坐很正常。”
黎越撇嘴:“那你怎么还坐着?不爱坐就下去。”
“有免费的司机,我当然得坐。”尹瞻淇靠回椅背。
阎少昀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肘撑在车窗边缘,掌心虚虚地遮住半张脸,眼睛半阖着,整个人笼在一层看不见的低气压里。
黎越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谁又招咱们阎大少了,脸比刚出门时还黑。”
尹瞻淇侧过头看向阎少昀:“你没发现他最近都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吗?”
黎越啧了一声,转过身,胳膊搭在椅背上,眼底漫开促狭的笑意。
“哎,少昀,是不是去看了医生,发现自己真的功能无法使用了?我就说,憋久了肯定会坏的吧。”
阎少昀没抬眼皮,嗓音低沉:“滚。”
黎越耸了耸肩,转回身发动引擎。
玫红色跑车轰鸣着驶出校门,黑色轿车跟在后面,一前一后往收容所的方向开去。
收容所坐落在夏京市区核心地段的一栋独立建筑里。
三层灰白色的石材外墙,入口处两扇黄铜色的玻璃门,在日光下泛着光泽。
门廊两侧摆着修剪精致的常绿灌木,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大理石砖,干净得能映出人影。
第一眼看过去,这地方跟收容所没有半点关系,倒像是哪个私人会所或高端美容院的门面。
两辆车前后停在门口的专属停车位上。
黎越推开车门下来,摘下墨镜挂在领口,伸了个懒腰,桃花眼扫了一圈这栋建筑,吹了声口哨。
箫咛从里面推开那扇玻璃门走出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过肩的卷发用发带松松地扎在脑后,笑容温软。
“大家来了呀。”
她的视线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谢情和沈垚臻身上。
“谢情同学,沈同学,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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