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同样收回视线,心照不宣。
在无惨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不得不说相当刺激,童磨简直都快要等不及夜晚的到来了。
可惜目前除了祢豆子,鬼是不可能在白天活动的,童磨只好老老实实待在无惨身边,数着时间等待夜幕降临。
坐在豪华单人沙发里,同样在等待夜晚的无惨说道:“你好像很期待啊,童磨,难得见到你这样。”
童磨:“那当然了,无惨大人,你我的夙愿即将达成,心中难免雀跃。”
“你我的夙愿?难道你也期待着能在阳光下行走?”无惨有些意外,在这几百年间,他无数次读取过身边上弦鬼们的记忆,这些家伙们想要什么,讨厌什么,期待什么,目标又是什么,他早已摸了个透彻。
想要在阳光下行走这个念头,几乎很少出现在童磨的脑海中,对于他的上弦之贰来说,能在白天行走,只是会变得更方便而已。
童磨来到无惨身边,半跪着,轻轻撩起对方的衣袍一角握在手里,做足了下位者的姿态::“无惨大人,您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此时您现在的喜悦,正源源不断传达进我的心底,像这般高涨的情绪,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这是童磨第一次,在无惨面前展露他为情绪所惑的模样。
无惨看到童磨因为他的情绪而深受撩拨的样子,顿时舒服了,看来他的上弦之贰,从来没有逃脱过他的手掌心。
“那就好好享受我给你带来的这份喜悦吧。”无惨勾着嘴角,因为童磨凑得太近,还难得伸手揉了揉童磨那滴血般的头顶。
今日的夜晚是个好天气, 无风无雨,皎洁的月光高悬于天空之上,默默的注视大地。
鸣女早已潜入鬼杀队的驻地, 洞悉了现在所有猎鬼人都在附近的山林里修炼的修炼,冥想的冥想, 似乎也在为接下随时可能发生的战斗做准备。
此时鬼杀队的主宅里, 只有病重的鬼杀队主公躺在病床上,无法挪动半分,他的妻子伴随在左右, 庭院里还有他的两个女儿在玩球, 俨然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无惨顿时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带着童磨, 直接光明正大的走入了鬼杀队的驻地。
童磨落后无惨一步, 紧紧跟随在无惨身后,心中感叹着无惨大人没能看出这是个陷阱,或许是想要吃掉祢豆子的心情太过急切, 让无惨稍微失去了往日的警惕。
产屋敷耀哉勉强撑着病重的身体, 声音虚弱的说:“你终于来了……鬼舞辻无惨……我们一族追杀了上千年的恶鬼……”
与鬼杀队的主公见面, 似乎也让无惨难得产生了些许感慨:“真是扫兴至极啊, 产屋敷耀哉, 千年间频频阻挠我的一族之主, 终究还是成了这副模样。”
童磨也不禁好奇地注视着鬼杀队的主公, 和看上去健康的无惨相比,产屋敷耀哉的模样,确实要凄惨许多。
听说产屋敷一族之所以会这样, 是因为无惨大人变成鬼的报应,降临在了他的族人身上。
对于这种说法, 童磨简直怜爱得不行。
倘若上天要惩罚吃人的罪人,为何不将这份诅咒降临到无惨大人身上,而是要让他的族人承受?倘若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那祂还真是恶趣味呢。
童磨虽然在脑海里这样那样的想着,但他不准备插足无惨和鬼杀队主公的世纪会面。
然而童磨什么都不说,不代表有人会完全忽视他,产屋敷耀哉不知何时注意到了他,不禁勾起嘴角:“上弦之贰……童磨,我知道你……”
注意到无惨的事件跟着看了过来,童磨不禁眨了眨眼睛说道:“能被鬼杀队的主公铭记,该说是我的荣幸吗?”
产屋敷耀哉感叹道:“我曾听炭治郎说过有关你的事……你是个行为举止都充满了奇怪的存在,老实说,我看不透你……但倘若将炭治郎称作命运的齿轮,那你便也是其中之一……”
童磨忍不住用铁扇遮住了半张脸,脑袋上忍不住想挂下一滴汗。
产屋敷耀哉说看不透他,然而童磨却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产屋敷耀哉在炭治郎的诉说中发现了什么,他现在只希望这位鬼杀队的主公不要问的太深,万一让无惨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不对,那跟大水冲了龙王庙有什么区别。
好在产屋敷耀哉很快又把视线放回到了无惨身上,两人对峙着,诉说起自己的观念。
无惨说只要他吃掉祢豆子,从今天过后他就是完美无缺的永恒存在。
产屋敷耀哉说,个体的永恒称不上不死不灭,唯有人的意志才能永恒传承。
“毕竟……无惨,一旦你死掉,其他留存于世的鬼也将不复存在,对吧?”不经意间,产屋敷耀哉给无惨来了一发超击破。
无惨阴沉着脸死死瞪着无惨:“……住嘴!”
童磨意外的看向无惨,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因为这句话而动摇,是骤然觉得他所描述的永恒的确如此脆弱,还是为这样的现实感到了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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