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难怪闻队不打算保他了。我说闻队那么体面的一个人,刚才在陈述案情的时候怎么把他的事公开了。”
穆扶奚本不爱看热闹。
但这个热闹恰好让他看见了,他就借这热闹长个心眼。
人的功绩在,威望就在。
要是没做出成绩还给人添麻烦,就是再勤奋刻苦又有什么用呢?
非但得不到别人的体谅,还会落得个声名狼藉。
会刚开完,孔婧圆还没顾得上把纪要整理出来,抱怨他催得太急。
他礼貌的从孔婧圆那里拿了录音笔自己听。
他赶来刑侦支队后听到的是围绕陈晓红之死展开的内情,之前没听到的内容则是关于刑侦支队最早查到的地下赌场。
和他猜测的一样,地下赌场果然不是一个大赌场,而是千千万万个小赌场。
本市的ktv、商业会所、澡堂、洗脚城、台球室、室内旱冰场……这些鱼龙混杂的场所都是被覆盖的重灾区。
他们安插的线人绘制过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出的赌场位置连在一起,竟然是“ty”。
“天扬”的首字母。
幕后黑手就嚣张到这个程度。
把赌场开成了logo的形状。
可见在商业娱乐领域一手遮天,是个有权有势的人物。
底下的马仔都叫他“先生”,没有姓氏做前缀。
真名不详,化名未知。
新
听完录音, 穆扶奚就知道自己来到刑侦支队不是全无益处。
原本他就想将盘根错节的大案一查到底,只是碍于分局刑警队的权限太低无法再查下去。
从线人手中得到地下赌场的分布图后,杀妻的王勇胜已经不足挂齿。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再从李耘那里多问出点信息。
李耘身上还有更多细节值得深挖。
他可是能把假警察的队伍“发扬光大”的人物,除了不良的德行和斑斑点点的劣迹, 怎么会没有和其他人沟通的手段?
他肯定有办法和上线取得联系。
他跟蒋宇凡表明意图, 蒋宇凡却不肯松口, 跟他说李耘是谢俊荣的犯人, 如今谢俊荣已经把结案报告都写完了, 他再去调整就是横生枝节, 也会让谢俊荣面上挂不住。
他有时候不是很懂这些老一辈的人情世故。
面子还能比真相重要?
可没办法, 定下来的东西要想改,一笔一画都牵扯着既定的章程。
改动起来麻烦不说, 还证明之前思虑欠妥、事情办的有疏漏。
有疏漏就得问责, 问怎么早没想到, 又得解释一大堆有的没的, 还是会拖累案件的进展。
现在要他回答怎么早没想到把李耘多审一审, 他也说不出所以然。
问就是他和谢俊荣都有一定的责任。
他不把锅推给谢俊荣, 那就有难同当, 一起担责, 什么都干不了还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这么一想他也不找事了。
无巧不成书, 老天爷还是有好生之德的, 不想促成一桩疑案,因此把他调过来了。
调来好, 新部门新, 还有更高的权限追查。
他到了这里就想把李耘也弄过来, 就是这事得经由闻铮铎的批准。
闻铮铎不应允也不行。
穆扶奚眼珠子一动就开始盘算怎么跟闻铮铎开这个口。
有了想法之后,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琢磨了一番, 然后磨磨蹭蹭到闻铮铎身边叫了一声“队长”。
闻铮铎一听到他叫“队长”就直觉没好事。
谁正常称呼时不是连名带姓的?
这么叫多半是有鬼。
叫“爸妈”“老公”是为了伸手要钱,他和穆扶奚非亲非故又没有利益往来,这么叫定有求于他。
闻铮铎不躲不避,反而回眸仔细端详穆扶奚,看着他龙眼核一样乌黑清亮的眼睛在提溜转,就知道他在打歪主意。
他这副模样很有上位者的威严,让他不自觉被他身上的威压震慑住。
穆扶奚虽然不怕他,但也多少被这股气势影响到,心里发慌。
闻铮铎沉吟片刻,对穆扶奚说:“说吧,什么事。”
只有先说了,才知道要不要答应。
穆扶奚故作乖巧地将双手束在前方端放着,低眉顺目地说:“李耘和董金楠都是这个‘先生’的手下,大概率是认识的,而且存在着竞争关系。如果让他们互相指认,或许案件还能进一步突破。我希望您能把提人的任务交给我,我是分局刑警大队出来的,熟门熟路,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闻铮铎肯授意,他奉旨行事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蒋宇凡也不会再推脱。
他这副样子让闻铮铎不禁怀疑他要是在战场上被俘了,非但会第一个投降,还会带着敌人攻打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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