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儿没有一个不累的。
不能因为他们累,就特殊对待啊。
面对老唐满怀愧疚的追问,江照野沉默以对。
喊醒他们看他家欢欢故意装鬼吓唬那伙人,吓唬完,还把那伙人当狗遛吗?
还是说喊醒他们,半夜跟着他们一起‘赛马’啊?
无论哪件事,都不适合他们知道。
江照野只好说:“反正我俩也睡不着,就没喊你们换班,你们俩也不用有心理负担,白天你们开车,我和陈砚舟在车上补觉一样的。”
以前打仗或者执行任务时,江照野三天三夜不睡,都是常事。
偶尔熬一次夜,也跟没事人一样。
反倒是许尽欢,年纪轻轻的,熬不了一点儿夜。
他把场景布置好后,就困意上涌,说着话呢,就一直哈欠连天。
江逾白他们都不在,加上骑马骑得腰酸屁股麻的,许尽欢不想往地上躺,就迷迷糊糊地主动往江照野怀里一坐。
江照野怕冻着他,还特意把自己的军大衣敞开,把人裹进怀里。
牛哥环视一圈,轻声问江照野道:“夏哥呢?”
“在蹲守。”
江照野按照许尽欢的草稿说道:“说来也巧,咱们昨晚扎营的地方,距离这伙人的窝点不远,你们夏哥知道后,就带着江逾白和程今樾去盯着了。”
牛哥和老唐问了方向,就准备去支援陈砚舟。
“正好,你们去了,把江逾白换回来。”
牛哥刚想说好,是得让他回来好好休息呢。
就听江照野说:“到点做饭了,让那小子回来做饭。”
牛哥和老唐:“……”
虽说他俩是挺喜欢许尽欢的,但是吧,许尽欢和江逾白不都是他弟弟吗?
一个都这么大人了,睡觉还搂在怀里。
一个熬夜蹲守完,还得回来做饭。
怎么还搞差别待遇呢?
牛哥他们错过了擒贼,自然想要在其他地方,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
不然显得他们这一路多没用一样。
在场的人有一算一个,一人拽着一个劫匪,去了不同的方向。
党小天和孟永胜他们回来得比较快,十几分钟就搞定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拿到口供,拎着人回来了。
只是,人回来时,都多多少少带点儿拳脚和皮肉摩擦过的痕迹。
老唐拎走的据说是大胡子这帮人中的二把手。
可能是那人嘴比较硬,也可能是他知道的事情,比下面的小喽啰多。
老唐用的时间比其他人长了些,磨损的痕迹也更严重一些。
毕竟二把手嘛,待遇自然不同于底下的小喽啰。
大胡子落在了牛哥的手里,他俩也是最晚回来的。
从大胡子鼻青脸肿、满身狼狈的样子中,也能看出,他‘反抗’得有多激烈。
牛哥跟老唐他们不同的是,老唐还有纪律约束,就算是气愤,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而牛哥不一样,他就是个单纯看不惯这伙贼人行径的热心市民。
牛哥是个粗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也没办法。
江照野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等许尽欢醒来的时候,江逾白和陈砚舟他们已经回来了,早饭也做好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从江照野怀里坐起身来,许尽欢没有半分尴尬和窘迫。
他神色坦然得跟从自己家床上下来的一样,还大摇大摆地伸了个懒腰。
整得本想开他两句玩笑的党小天,都没好意思过来。
许尽欢起来后,江照野依旧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从他俩回来,到许尽欢睡醒,中间过去了五个多小时。
长时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后果就是江照野的胳膊和腿,像是借的人家的,不听自己使唤。
江照野年轻时执行任务,一趴就是十几二十多个小时,长了两三天纹丝不动也是常态。
只是那个情况,跟现在的情况还不一样。
江照野没有着急起身,而是让许尽欢先去洗漱,不用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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