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观玉愣了一下,“若我是个男子,或许我志向并非在功名利禄上呢?”
罗承行抬眼看过去,只看到魏观玉表情坦然。
“那在何处?”他问。
魏观玉轻笑:“当然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灶房做好了饭菜,殿下来吃些吧。”魏观玉转而道。
他说完,起身要走,却突然踉跄两下。
“观玉。”罗承行眼疾手快扶住他。
魏观玉摆摆手,“可能是这段时日没有休息好。”
罗承行却察觉出几分不对来,他的手放在魏观玉的额头上贴了贴——
额头滚烫。
“他日日和我一起,我们都一直戴着面罩,出入那里也会净手数遍,换洗衣物,为什么魏观玉还会染上时疫?”巩青蹙眉。
罗承行说:“这些都不是万全的法子,稍有不慎就会染上时疫。”
但是罗承行一直有意让魏观玉在府中算账,每日盯紧宁丘城官员的动向,是接触病人最少的。
巩青沉默了一会,“殿下,你先出去,我来照顾观玉就好。”
“是啊,宁丘城还等你主持大局,别在这过了病气。”魏观玉也着急道。
他是真心实意担心罗承行,毕竟罗承行来到宁丘后宁丘的改变肉眼可见,混乱消失了,染时疫的人慢慢减少,如果罗承行这时候被他过了病气,那么宁丘怕是又要乱起来了。
罗承行定定看着魏观玉:“我哪里也不去。”
他端起旁边的药碗,魏观玉顿时向后缩了缩,片刻后,才接过药碗,猛地灌了下去。
“咳咳。”魏观玉喝的太急。
待他喝完,罗承行拿来一个小包给他。
“这是什么?”魏观玉扯开系着的绳子,露出来里面的糖渍梅干。
他看向罗承行,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罗承行侧过头去。
巩青在一旁惊奇道:“殿下方才出去许久,就是为了找这个?!”
他想上去拿一颗,被魏观玉躲开了。
“想吃自己去买。”
罗承行对巩青道:“留给他吃吧,病中嘴里没有味道。”
魏观玉吃了几颗梅干,喝的药起了作用,他开始困倦起来。
脸也比之前烧的更加红了。
可他还强撑着精神没睡,“殿下,你走吧,不必在这里。”
魏观玉之所以还没睡过去,是因为他怕罗承行发现什么,巩青也想到了,所以极力劝阻罗承行留在这里。
罗承行知道按照药方服用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慢慢痊愈,时疫也并非像现在所表现出的那么可怕。只是他眼前总是出现魏观玉那张惨白的,半边腐烂的脸。
那时他浑浑噩噩并不觉得有什么,可随着时间推移,一股名为惊慌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他握住魏观玉的手,低声道:“我不走。”
魏观玉愣了。
巩青眼见劝说无果,又觉得他们二人有话要说,给魏观玉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赶紧溜走去观察他的病人了。
巩青走后,魏观玉的眼神落在罗承行握住他的手那里一瞬,缓缓道:“殿下,你不必这样。”
不必对他这样好。
这样的好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该得到的。
魏观玉抽了抽手,没抽回来。
“睡吧,醒了就会好些了。”罗承行在床边说。
魏观玉本以为罗承行在旁边,自己会因为担心他发现什么而很难睡着,可是不知是刚喝了药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缘故,他竟安稳地睡去了。
睡了一个从来到宁丘城后再也没有睡过的好觉。
罗承行就这么一直注视着魏观玉。
他恐慌的情绪在魏观玉喝下药又安稳睡去后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多日以来的劳累让罗承行也伏在床边,慢慢闭上了眼睛。
罗承行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白色迷雾之中。
毕竟做过百年的游魂,他只站定一会,就开始摸索着向前走去。
“上神。”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
罗承行停顿了一下。
“上神!您为什么要救他!只要他死了,您就能历劫结束,归位成为真神了!”
那人是模糊的雾气,只粗略有个人形,罗承行看不清他是谁。
但他的话让罗承行的脸色冷了下来。
罗承行当然知道这人口中的“他”是指谁。
“你是谁?”罗承行冷冷道,“我不会让他死。”
“此生都不会。”
突然,白雾弥漫开来,似乎有个人形要消散了。
“上神,这只是您在历劫他”
那声音还没说完,罗承行眼前突然碎裂开来,他像突然下坠起来,猛烈的落地感让罗承行猛地睁开眼睛。
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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