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与武艺的关系——可谓一窍不通。
“殿下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会有兴致做起乐器?我可从来不曾接触音律。”
林夙:“人是会变的,咱们毕竟已经回东都一年多。”
楚屺在沙场上是只懂奋勇杀人的武痴,回到东都锦绣乡,浸泡软香温玉之中,有点风雅的爱好也不足为奇。
“殿下或许没注意,马骨做笛,吹出的声音与常见的鹫鹰翅骨不同,马骨骨质致密,适宜低音,吹出的声音更加浑厚低沉……这声音我只在边境听过,后来回东都,再也不曾听见。”
林夙只是想问他阿峤的下落,听他这样说,微微一愣。
“你想潦泽了?东都不好么?”
楚屺:“谁会说东都不好?东都是大曦最繁华的城市,也是殿下最向往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林夙,话锋一转:“殿下找我何事?”
林夙:“阿峤在你手中罢?”
楚屺点点头,然后道:“你为他而来的?我知不知道我如今已是……”
林夙道:“不会让你不好交差的。”
他从怀中拿出《平天策》,并未直言这是元庆要的。
“三哥派你来找《平天策》,你拿到这本书,也好回去交差。”
楚屺没想到他会为了阿峤将《平天策》交出来,下意识接过书之后,微微一愣。
他将书放在一旁,想了想,道:“你安心住在这里,我去叫人接阿峤过来。”
林夙也不离开,亲眼看着他将一名天羽卫叫进来,然后吩咐了些什么,那名天羽卫很快领命离开。
见人离开,林夙也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桌上未完成的骨笛。
潦泽的笛声么?他有印象,却确实很长时间未曾想起过,他拿起骨笛,按照记忆,标记出开孔的位置。
“你在做什么?”
身后蓦地响起楚屺冰冷的声音,林夙回头,见楚屺冷冰冰看着自己,竟似十分忌惮,不由好笑。他将骨笛拿起,观察开孔处的标记,又状若无意道。
“你还不知道罢?我中了一种奇毒,不知为何,浑身内力竟悉数消失。”
“你如今与我在一起,不必有任何担忧。”他伸手向楚屺,“刀给我罢,我来开孔。”
林夙只是粗通音律,但比起楚屺的一窍不通也算好上不少,楚屺将手中匕首递给他,他一点点凿在骨笛上,直至半个时辰左右,才将八个孔位全部开好。
他举起笛子,脑中思索好一阵,才想起一首背过的乐曲,按着音孔,气息一吐,笛音霎时倾泻而出。
楚屺听见这个声音,身子一颤,死死看着面前的林夙,但不曾发出一点声响来打断他,四下静谧,雪落无声,他默默听完林夙整首曲子,直至他吹完之后取下笛子看向自己,才如梦方醒。
“这是殿下曾吹过的曲子罢。”
林夙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笑道:“那年你与阿峤在林中练剑时,我曾吹过,这么久了,难为你竟记得。”
楚屺微微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并未开口,林夙又叹道:“咱们好久没聚过了,可惜今日阿峤不在。”
楚屺原本柔和下来的目光微微一变,他讥讽地看着林夙:
“我答应过带他过来,便不会食言,用不着殿下拐弯抹角提醒。”
他说罢拿起笛子,走向房间里,进门之前忍不住又回头道:“殿下既然只在意阿峤,当初何必还将我留下?”
林夙听他竟这样说,皱眉道:“楚屺!”
他着急之下不由咳嗽数声,但很快大步流星追上去:“我待你与阿峤,何曾有过半点分别……你少年老成处事周密,所以更让我放心一些……阿峤单纯跳脱,所以需放在身边多看管。你们二人各有所长,但同样是我一手栽培一手养大的,我对你们的感情从来一般无二,此话我问心无愧,若有一句违心之言,便叫我天打雷劈……”
他一番话说完,人正好在门口,楚屺正在回身关门,门缝渐渐缩小,楚屺看他的眼神依旧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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