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手心里的令牌碎屑。这群梵隐的废物,总不可能拿着定位珠还能在雾林里迷路吧?
正疑惑间,眼前的光线突然明亮了起来。
白守一愣,抬起头,却发现求缘舟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他面前,但光会那么亮,更像是雾气淡了不少?
他没有细想,因为他看到了坐在舟头的少年,孤零零的一个人,一双像玻璃珠般清澈的圆眼睛盯着他。
“您在等人吗?”
白守下意识地扬起一个和煦的微笑,尽管那笑容藏在面具下根本看不见。他走上前,拱了拱手:“那倒没有。源公子,为防万一,白使大人托我来看看情况。”
他看着少年指了指连在舟侧的小台子:“您请坐。”
白守扫了眼,应该就是他在留影珠里看到的、那些修士们搓的板车,只是这个还贴心地配了把椅子。
“多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使上前,依言坐下。金属的椅子有些硬,不过对他的修为来说,并不是问题。
源艾又递过去一根细细长长的东西:“这个送给您。”
白守不明所以,还是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源公子,这个是何物?”
源艾超绝变脸:“哦,这个是高压电线。待会马上电您。”
白守:……?
不是,那么突兀的吗?
高压电是什么,白守没听过这个词,不过后半句倒是听懂了。电,难道是什么雷系法器吗?修士修行本就要经历天雷淬体,这种借用微末雷电之力的法器,对付筑基、金丹期的低阶修士或许管用,但对他这种合体期大能来说,根本伤不了分毫。
恐怕,又是这个天残起了什么小性子,在拿玩具虚张声势吧。
他在面具下弯了弯嘴角,语气仍是那副温润谦和的模样:“源公子真会说笑。”
离的近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和法器间的共鸣,轮回衣在少年体内生根发芽,如今,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那么接下来,只要等那些隐修赶到,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
“您等不到他们了。”少年的声音响起。
白守一愣,抬起头:“什么?”
他不蠢,触及少年那双平静的眼眸,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你都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
源艾眨巴眼睛:“您猜。我会回答您,是与不是。”
白守皱眉。找梵隐这件事,是机密中的机密,整个过程都是他亲自接洽,连中间人都没有用。不可能有人知道,他谨慎地试探:“是白使?”
源艾:“咦?您还真猜呀。”
白守:???
耍他是吧?!他的笑不出来了。算了,事到如今,他也不必再演了。
“看来,源公子不止会炼器,还很会自作聪明。”合体期的威压在周身释放,“我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但那些隐修不过是我的手段之一罢了,有没有,都不影响结果。反倒是源公子似乎忘了一件事,这求缘舟上的防护阵法是我亲手布下的。”
求缘舟的结界开始向外扩张,曾经用于防护的结界,此刻已经将白守包裹了进去,也将整艘求缘舟和周遭完全隔绝。
“真可惜,源公子挑了一个最差的时候,也挑了一个最差的地方。附近无人,结界已落,留影珠也被我用灵力抹消。”他看着眼前的少年,语调温柔,“没人救得了源公子。”
【???】
【不不不等一下,谁能解释一下,白守大人在说什么,什么叫谁都救不了源公子?!】
【白守他要杀源公子?!】
【啊啊啊,快来救人啊!宿师兄他们在哪里!!!】
【我刚进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白守很凶的样子?】
【长话短说,白守要杀源公子,源公子现在被困在结界里了,不说了,我已经切去每个直播间喊了!】
【丸辣丸辣丸辣】
源艾:“难说。”
白守只把这当做垂死挣扎的逞强:“源公子曾在源家用过那件能留存声画的法宝,我知道。只可惜,你已经用不上了。”
话音未落,他的一道神魂从百会穴冲出,遁入了轮回盏中。盏身一颤,血光从杯沿蔓延开来,下一瞬整只盏连带着那道神魂化作一缕青烟凭空消失。
夺舍开始了。
白守闭上了眼。轮回盏作为媒介,会直接将他的神魂送入早已形成的轮回衣中,等占据主导,源艾的身体、法宝、洞府,他统统笑纳……了?
白守的神魂刚一侵入,没来得及看清四周,就见两个黑漆漆的小人从旁边蹿了出来。
“嘻嘻嘻,真送上门来了啊。”
“动手。”
白守神魂:?
虽然完全搞不懂状况,但他素来谨慎,当即催动法器就想逃出这具身体,结果,他嘭地撞在了轮回衣上。
不对!经脉逆锁,穴位倒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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