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路返回。
果不其然,刚推开包厢门,就看见应星叔正低头浏览着玉兆,听到动静,他立刻抬起头,见是他们进来,明显松了口气,用带着调侃的语气问:
“你们两个小家伙跑哪儿野去了?我还以为是让人贩子给拐跑了。”
丹恒将方才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转告给了大家长。
“市场开拓部,劳拉佩里的遗产……还有一个行为古怪的悲悼伶人?”
应星感觉似乎有一条若隐若现的暗线,将他目前得知的所有情报串联在一起,但具体是什么,又暂时说不上来。
“这局面,真是让人越来越看不清了。”
“不过,庇尔波因特的水搅得越浑,对某些人来说越有利。”
钻石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伸手拉开了窗帘,转过身,对包厢内的几人笑道:
“一场盛大的演出即将正式开始了。诸位,请入座吧。”
灯光骤然熄灭,黑暗笼罩了观众席,将所有焦点汇聚于光芒万丈的舞台之上。
白露激动得不行,丹恒也掏出了摄像机,调整焦距放大画面,仔细地在登台的伶人中搜寻方才那位的身影。
然而,他的镜头扫过整个舞台,却始终未能找到任何一位红发的。
真是奇怪,难道那人并非台前演员,而是幕后的工作者?
丹恒把摄像头转了个位置,对准了身边之人,给小妹拍了一张照,随后,自然而然地移向右手边的应星叔——
好家伙,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应星已然靠在舒适的座椅里,歪着脑袋,阖着眼睑,沉沉睡去了。
丹恒单手掩唇,仍忍不住泄露了一丝笑意。
他早该猜到的。
对于这位典型的理工科天才而言,艺术细胞着实有限,即便起初满怀欣赏的斗志,结果,开场还没坚持五分钟,人就已经缴械投降,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得见一阵均匀细微的小呼噜声。
在昏昧的光线下,应星那冷白色的肌肤仿佛自带柔光,透出一种如同名贵玉器般温润的光彩,那长而密的眼睫如同蝶翼般低垂,随着呼吸轻微地颤动着。
邻座的钻石注意到了丹恒的视线,将食指优雅地抵在唇边,朝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丹恒虽不清楚应星叔今天下午究竟去忙了什么,但看他此刻熟睡的模样,想必是累极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拍了几张78席的睡颜照,随后保持安静,不再打扰。
然而,就在这时,舞台之上异变陡生。
前台的演出正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忽然,厚重的幕布被猛地掀开一道缝隙,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跌撞而出,神色惊惶至极!
伶人的衣衫略显凌乱,却仍用一种如同舞台朗诵般的语调,向着台下尚沉浸在剧情中的观众,高声宣告着骇人的诗句:
“【繁育】的虫群降临了!它们借着【金血愚人】的手,偷渡上了我们的贡多拉,正要将死寂的【毁灭】,播撒在这颗星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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