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老东西便再也压不住那群豺狼虎豹了,唯有三皇兄活着,老东西才有几分善终的可能,而今嘛,就看他日后到底能死得有多惨了。”
容王说罢,低低地笑出声。
“可惜啊。”
最有良心的那一个,死得最早。
武威侯府却并非容王想象中那般风平浪静。
兰璞正跪在祠堂之中,身后站着两个高大莽汉,两个莽汉手中皆握着一根小腿般粗大的铁棍,正一棍又一棍地抽打在兰璞后背上。
兰璞跪在蒲团之上,双手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深深陷进大腿肉里,兰璞低垂着头,眼底一片狰狞和血红,兰璞咬紧了下唇,始终不吭声。
离兰璞一步之遥,有一人背对兰璞,正面朝向祠堂中供奉着的牌位,正是武威侯兰高异,兰高异身形高大魁梧,面貌英武彪悍,身高足有九尺半有余,就算在大邕朝堂众多武将之中,也是最佼佼者。
兰高异袖手背于身后,神情寡淡,待到兰璞二十杖军棍打完,兰高异才沉声问道,“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兰璞后背已然血淋漓,满头大汗,却始终咬牙说道,“儿子没错!儿子只是受够了!父亲,你我到底还要当那对父子的替身多久!我要杀了那个孽种!!!”
兰璞恨恨说着,眼底翻滚起剧烈的波涛来,眸子黑沉沉的,像从地狱里杀出来的恶鬼,非得要将地狱烈火重现人间,令人间生灵涂炭才罢休。
兰璞话语刚落,一道力道十足的耳光带着风便扇落在兰璞脸颊上,红肿得很。
“这便是你最错的地方!你可以暗地里杀他千百次,面上都要维持好笑容,保持对他的友好,这样,等你母亲有朝一日想起来,才不会将他的死怪在你我头上。”
兰高异一只手拧住兰璞的脸颊,将兰璞拧出一个惨烈的笑容来,“记住,要笑,兰璞,你一向都知道自己与我那些庶子的区别在哪里,你也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母亲,你是我与她唯一的血脉,你是我此生最重视的孩子,未来也将是整个武威侯府的主人,你千万不能像一条疯狗一样在那里乱吠!”
兰高异放开了对兰璞的钳制,“你的身上流着武威侯兰氏一族真正的血脉,比起那个孽种,你是最有资格继承武威侯府的人,而不是像条疯狗一样到处去咬人,你记住,兰氏一族并不差于祝氏,它本就是大邕四大世家之一!”
“只是那些世家并不认我的血,也不认为我有资格与他们坐在一起,但那又如何,我照样压祝家一头!压那群鼻子长在天上的世家一头!世人不将武威侯府认为是第一世家便罢了,但你心底不能忘记这件事!因为你是真正的兰家人!”
兰高异说罢,又轻轻拍了拍兰璞的肩膀,轻声细语说道,“为父言尽于此,你好好思索,还有,在你母亲那里,不要露了马脚。”
兰璞垂着眼,半晌才点头。
待兰高异离去之后,兰璞才抬起眼眸,露出一双阴鸷至极的眸子。
兰璞晃晃悠悠站起来,拒绝掉任何人的搀扶,顶着满背鲜血,大跨步朝外间走去,见到自己的贴身小厮逐风,兰璞说道,“传信给慎淙,叫他今晚来见我。”
逐风面露诧异,却不敢有丝毫违背,立马去做。
兰璞站在原地,阴阴地笑起来。
被兰璞在心底里扎了千万次小人的兰鹤,此刻方才懒懒的翻了一个身。
窗口处洒进来了许多温暖的日光,叫兰鹤恨不得赖在小榻上不出去。
兰鹤裹紧了被子,嗅了一口阳光的气息,翻了一个身子继续睡。
哪知道几个衙役来到关押兰鹤的牢门之前,打开了锁链。
“六十七号,可以出去了。”
兰鹤暼了他们一眼,再在榻上翻了个身,将身子背对着几个衙役。
“六十七号!经过大人的巡察,你无罪释放!你可以出去了!”衙役不满地用取下来的锁链敲打着牢门,发出“嗙嗙嗙——”地敲击声。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