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潭目光一转, “但如今皇上膝下只余德王与殿下两位成年的皇子,待皇上驾鹤西去,新帝登基,终归能够整肃朝纲,只是,臣惶恐,为时晚矣。”
容王抿唇,对上方潭的目光,微微叹气,语气软了三分,“老师,你知我并无夺嫡之心,我更喜欢边塞的自由,驰骋于天地,纵横于沙场,马革裹尸,是我唯一夙愿,”容王静了一瞬,“但若五皇兄实在不堪贤良,我自会取而代之。”
容王揉了揉眉心,“大邕在内乱上耗费了太多时间。”
容王眉眼中一丝悲哀,“这朽国的蛀虫,太多了。”
方潭不语,只朝着容王行礼告退。
外面唢呐吹笙,兰鹤与嵇缚已经摸到了周管家的库房中,两人搜寻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足以藏人的大木箱,打开一看,内里放着一尊约摸两尺高的玉佛雕塑。
嵇缚搬开玉佛,敲了敲箱子的底层,果然找到了隔层。
嵇缚破开隔层,当即露出一个昏迷的书生模样的人,青衣白冠,穿得十分朴素。
兰鹤大喜,“是云秋!”
嵇缚一声暗哨,叫来季七,将云秋带走了,而嵇缚则带着兰鹤回到喜宴上,与众人说笑玩乐,复又参加完晚宴以后,两人才离去,只是离去的时候周宅的看守明显戒严了,大门口更守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大汉。
兰鹤与嵇缚相视一笑,心知周府的人已经知晓云秋失踪了。
周管家不敢明目张胆的查,只好摆出一副笑颜,叫诸多侍卫护送宾客回家,兰鹤自然没有拒绝,毕竟,他们可是要彻底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呢。
到家后,云义直直冲上来,差点就要给兰鹤和嵇缚跪下感谢,还好兰鹤及时拦住了,兰鹤一拍云义的肩膀,“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不许哭!”
云义尴尬地擦了擦眼泪和鼻头,说道,“谢谢你们,我才能找到我弟弟!”
兰鹤微笑,“行了,云秋现在休息得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伯领着三人一起到云秋休息的客房中,“那位公子从回来睡到现在,刚刚才吃饭,等他吃饱了有力气了,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兰鹤进门的时候,云秋已经狼吞虎咽下一碗蛋炒饭,桌上的一荤两素都被席卷一空,兰鹤见状微怔,云秋却非常不好意思的脸红了,登时弹跳起来,对着兰鹤和嵇缚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兰公子,多谢妄殊兄,云秋必定铭记两位大恩。”
兰鹤摆摆手,很是随意,“不用等到以后,现在你就可以还。”
云秋一愣。
兰鹤轻笑,“你和慎淙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云秋神情挣扎,目光来回扫视兰鹤和嵇缚,最终停在一旁关切看着自己的哥哥云义身上,云秋面上最后一丝彷徨都褪去,只剩一脸镇定,“当时我生了重病,兄长也不在京中,我险些病死,是慎淙替我找大夫来看病,我很感谢他,可是,慎淙却提出希望我能够帮他做诗,渡过难关。”
云秋眉眼沉沉,“慎淙成绩还行,但于诗词一道实在不精通,可以说是他几门课业中最差的一门,我最初不愿作这背后之人,慎淙也没强求,但不多久,我身上就开始出现怪病,经常昏昏欲睡,那段时间我精神不太好,便去找大夫拿药,但是那能缓解我病症的药的价格奇高,我实在无力负担,又不想拖累我哥哥,本想放弃,但那大夫竟说他可以借我银子,只是利息收得比外面高一些,我那时真是昏头了,竟然同意了。”
云秋神情瞬间变得愤恨不平,“直到要债的找上门来,我才知道那大夫是在替权贵放贷!根本就不是大夫自己借我银子!权贵豢养的打手不仅手段下作,还威胁我若不能及时还钱,便要将我欠钱的事情闹到国子监,毁掉我的功名!”
云秋握紧了拳头,眼眶红了,“慎淙找上我,再次提出要我帮他作诗,那时,我才明白,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针对我设下的圈套!可我没办法,我不能与慎淙撕破脸皮,只能装作毫不知情,借帮慎淙作诗得到的钱来还那笔高额的药费!”
兰鹤蹙眉,“左手倒右手,真是好计策,唯一要套的就是你这只小羔羊!”
云秋的面目狰狞了一瞬,“可恨我入了这圈套,被慎淙拿捏住了把柄,只得乖乖听慎淙的话,直到前段时间,我终于还完了那笔银子,又趁慎淙不注意的时候将我做的诗词显于人前,好叫别人能够洞悉我与慎淙所做诗词的相似之处。”
“没想到这引起了慎淙的警觉,他在风雨阁将我拦下,警告我不要再动这些小心思,乖乖给他当一辈子的狗,他还说,说不定他会看在我听话的份上,多赏赐我一些银子,到时候在太傅府的帮助下娶个家境不错的媳妇,彻底改换门第。”
云秋干笑两声,“我那时慌了,我从慎淙的话中听出了他不会允许我科举入仕的意思,还不敢置信,直接大声质问了出来,没想到慎淙一副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般的神情,他看着我一直笑个不停,最后说,你当了我的狗,还打算科考不成?”
云秋仓皇的闭上眼,“夺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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