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珩淡声说:
“当然,若诸位认为逍遥剑宗的一家之言不足信任,我等同样无话可说。”
众仙人纷纷否认。
毕竟逍遥剑宗身为十大仙门中资历最深、名声最广的门派,代表的绝不只是这一个宗门。
若是连逍遥剑宗都无法信任,仙界早就乱了套。
佘寒序望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只是沉静地笑着:
“当着诸位的面,我没有理由如此抹黑自己的名声。因此,我方才的话,还算有些可信度吧?”
姚辞幽率先开口:
“自然。五毒教虽然势微言清,但今日在此,我愿意以教主之名承诺,绝不对逍遥剑宗妄加揣测。”
有了五毒教起头,其余几个仙门纷纷表了态。
就连刚才出言不逊的乾元宗使者,都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再不多言。
姚辞幽再次看向青珩和鹤风:
“敢问,掌门此次是否卜算出了什么?”
鹤风手握拂尘,表情冷肃:
“掌门只说了四个字——顺势而为。”
主坛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句话太模糊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按兵不动?等合适的时机再抗争?还是不要与天道正面对抗?
佘寒序垂着眼,默默咀嚼这四个字。
顺势而为。
顺谁的“势”?
天道?主角团?还是……他们自己的心?
恍惚间,刚拜入师门的时候,应亦淮曾说过的一句话闯入了佘寒序的脑海。
彼时佘寒序还没解除自己身上藏匿身形的妖术,因此修习剑术的时候,总是束手束脚。
他当时一心复仇,心思又浮躁。一旦遇到了瓶颈,就恨不得不眠不休地攻克。
应亦淮劝他:
“不要太勉强自己,顺势而为就好。”
他当时冷笑着,反唇相讥:
“师尊是要我像你一样不思进取,得过且过吗?”
他这话说得没有半分属于徒儿的尊敬。
但应亦淮是个脾气好的,非但没恼,反倒笑吟吟地摇了摇手指:
“当然不是。顺势而为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做,而是不要拼命逆着水流往回游。”
想起往事,佘寒序的眼中划过怅惘与怀念。
又渐渐恢复清明。
或许掌门的意思就是这个。
离开主坛的时候,已是傍晚。
各仙门的使者三三两两地离开。
飞霜堂使者朝着佘寒序点了点头,乾元宗使者假装没看见,匆匆离去。
百草门使者走过佘寒序身边时,低声说了句:
“照顾好你师尊,这段日子,辛苦他了。”
佘寒序笑着点头。
他没有留太久,确认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就驾驭着不咎剑飞回了竹舍。
推开门,应亦淮还躺在床上。
烧已经退了,嘴唇上终于有了些健康的血色,但脸色还是发白。
毕竟放了那么多的血,又损耗了太多仙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补回来的。
解落瑕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瞌睡,用竹笛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
子涵趴在应亦淮的枕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佘寒序,蹑手蹑脚地凑了过来,小声说:
“淮哥刚才动了一下,可能等会儿就能醒了。”
佘寒序一边听着,一边坐在了床边,熟练地牵起应亦淮的手。
床上的人忽然皱了一下眉头:
“嗯……”
然后,那双闭了太久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应亦淮的目光涣散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自己在哪里,又像是在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佘寒序的脸上。
佘寒序竖着狼耳,俯身凑到应亦淮面前,弯起眉眼:
“睡醒啦?”
下一刻,应亦淮几乎是本能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搂住了佘寒序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佘寒序的颈窝里。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又急切得像是怕佘寒序下一秒就会消失。
佘寒序只愣了一瞬,就迅速收紧了手臂,把应亦淮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解落瑕被惊醒了,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看什么看,走啦!”
子涵小声催促着,扑腾着翅膀把解落瑕往门外赶。
解落瑕如梦方醒,赶紧往外面撤。
还不忘掩上门。
竹舍里安静了下来。
应亦淮还埋在佘寒序的怀里,沉默不语。
佘寒序有些担忧:
“还是不舒服吗?”
应亦淮轻轻摇头,双手慢慢往佘寒序的腰上探:
“尾巴呢?我要摸尾巴。”
佘寒序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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