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跟他拌嘴做什么,两个岁数加起来与天同寿的老家伙,还这么幼稚……”
鹤风被青珩这话气得胡须乱颤:
“怎么就与天同寿了?我才七百岁!明明他才幼——应亦淮!”
鹤风猛地扭过头盯着快要笑岔气的应亦淮,气冲冲地警告:
“还敢笑?别以为你是那劳什子的善魂转生,就能耀武扬威无法无天!”
应亦淮忍笑忍得浑身颤抖,努力绷住表情,煞有其事地严肃回答:
“知道了,师兄。”
鹤风重重地哼了一声,拂手离去。
没走多远,鹤风脚步没停,背对着应亦淮“怒气冲天”地嚷着:
“吃完饭就滚过来挑仙鹤!”
说完,鹤风驾着自己的仙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应亦淮望着鹤风的背影啧啧感叹:
“鹤风师兄的嘴里是藏了一整个炸药库吗……”
青珩无奈:
“习惯就好。他对你的态度,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应亦淮咧了咧嘴:
“这算是好?我真不敢想象之前那个冒牌天道幻化的流云长老会被鹤风师兄数落成什么样。”
青珩冷笑道:
“数落?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视若仇敌。”
应亦淮愣住了:“这么严重啊?”
青珩语气平淡:
“毕竟在你来到这里之前,流云长老是被整个剑宗视作耻辱的存在。至于你……是想说你刚穿越来的时候,鹤风对你的态度与现在别无二致?”
应亦淮连连点头。
青珩笑了:
“因为当时的鹤风虽然不知道真相,却已经发现了端倪。你与那个货色的气质截然不同,鹤风误以为‘你’有悔过的可能性,还不算无药可救,才愿意与你说上几句话。”
应亦淮努力理解了好久,才恍然大悟:
“哦!怪不得之前鹤风师兄对我的态度那么奇怪。我之前还以为,是我占据了鹤风师兄的师弟的身份,因为这个还愧疚了好久……”
青珩无奈,抬手想揉揉应亦淮的脑袋,手掌在空中一顿,最后落在了应亦淮的肩头:
“别乱想了,那个祸害自打拜入师门的那天起,就没做过办点好事,他死透了,鹤风表面不说什么,其实高兴得能穿一身花衣与仙鹤同舞以表庆祝。”
应亦淮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就再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扶着青珩的手臂,笑得沁着泪水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还是太礼崩乐坏了。”
青珩扶住应亦淮,无奈地笑了笑,脸上原本的担忧淡去了不少:
等应亦淮笑得差不过了,青珩看了看天边暮色,说:
“时间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不急着去鹤风峰。鹤风那家伙,肯定要亲自给你挑选最适合的信使仙鹤。”
“好嘞师兄,那我先回去啦,回见!”
“嗯,回见……等等,那是什么?”
青珩声音一冷。
应亦淮刚准备踏上悬于半空的逍遥剑,启程返回流云峰。
听到青珩的声音,应亦淮循声望去。
一道碧蓝流光正从南边天际线的方向,在落雪中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线,急速朝这边飞来。
是……青鸟?
迎着应亦淮惊愕的目光,青鸟目标明确地飞了过来,又施施然收起双翼,颇为自来熟地落在了逍遥剑上。
青鸟通体碧蓝,翅尖缀着银白色,口中衔着一封信……
这不还是上次送信的那只青鸟吗?!
思念成疾
应亦淮陷入了深思。
虽说他此前在五毒谷里见过许多青鸟,其中,与这只青鸟长得相似甚至相同的青鸟也有不少。
但在辨认动物这方面,应亦淮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绝对不会认错的,这就是那只青鸟!
寒序怎么让同一只青鸟在短短数日里往返这么多次啊?
是不是有点欺负鸟了……?
应亦淮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青鸟的脑袋:“辛苦了。”
青鸟颇通人性,眯起眼睛蹭了蹭应亦淮的掌心。
它的眼睛是澄澈的墨蓝色,让应亦淮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起了某只惯会撒娇的小狼。
所以,寒序是因为这个才差使它来回往返的吗?
应亦淮正暗自忖度着。
“寄念青鸟?”
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应亦淮转过头,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袍的男人缓缓走来。
他身形清瘦、面容是经年久不见日光的苍白,面容年轻,眼底却沉淀着与容貌不符的岁月沧桑。
是看守藏书阁的明珏长老。
应亦淮在剑宗待的时间其实并不算长。
与明珏长老打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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