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双重新聚焦的眼眸,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坏咯。
应亦淮下意识撑起身躯想要躲避。
不出所料地,被佘寒序掐住,一把揽了回去。
又是一声难以抑制的呜咽被逼了出来。
佘寒序紧盯着应亦淮,再次咬了咬后槽牙,眼底情绪再也无可隐藏。
他直直地望进应亦淮的眼底,故意拗出初见时那副纯良无辜的语气,诚恳地问:
“老师,我学得好吗?
“是这里对吗?徒儿记不清了,师尊帮我复习一下好不好?
“师尊不肯教我啊……那换我来教你,我在合欢宗学到了好多新知识。
“过来,对,坐上来,别怕,有我在呢……
“学得真快,好乖啊亦淮……”
乖你大爷!
应亦淮被这句话震得打了个哆嗦。
他咬着牙,毫无杀伤力地在佘寒序的脸上甩了个软绵绵的巴掌。
佘寒序终于憋不住笑了,捉住应亦淮的手,软声求饶:
“我错了嘛。”
一听就不是真心认错。
于是第二个堪称爱抚的巴掌落在了佘寒序的另一边脸颊。
佘寒序歪着头主动迎上去,湿漉漉的眼眸无比纯良:
“师尊,我都认错了,您怎么还奖励我啊?”
应亦淮:“?”
真!不!要!脸!啊!
应亦淮气得眼前发白,却再说不出更多话。
同心蛊的存在前所未有地明显。
属于佘寒序的思念、眷恋、渴求、贪婪、占有欲……
全都争先恐后地涌进了应亦淮的胸膛。
沉甸甸的情绪烫得让人想要落泪。
窗外落雪纷纷,盛放的烟花璀璨连绵,一朵接一朵地照彻天际。
烟花落幕的那一瞬,应亦淮顺从着本能俯身,环住佘寒序的脖颈,失神呢喃:
“好想你……”
耳畔呼吸一滞。
紧接着,无可抑制的战栗顺着怀抱,传递至了应亦淮的心头。
应亦淮骤然失声。
视线渐渐涣散,对自己的身躯彻底失去了控制。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恍惚间,应亦淮再次想起了早在五年前就明白了的那个真理——
饿红了眼睛的恶狼惹不得。
寅时。
被佘寒序从床榻上抱起来的时候。
应亦淮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
头发打着绺地贴在颈侧与后背,脸上泪痕没干。
其他地方更是一塌糊涂。
佘寒序同样没好到哪里去。
狼尾被浸透了。
沉得像是吸满了水的棉花。
“哎呀,这下不得不去一起洗个澡了。”
佘寒序惬意地说完,抱起应亦淮一同走进了温泉里。
起初他还算懂得尊师重道,像模像样地帮应亦淮梳洗。
洗着洗着。
池水里再次漾起了涟漪。
应亦淮伏在岸边岩石上,翻了个白眼,骂都懒得骂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渐渐亮起的天色,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质问:
“你……懂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什么叫不能竭泽而渔……”
佘寒序从背后抱紧应亦淮,笑声里的震颤透过胸膛,清晰地传递至应亦淮的心口:
“不懂啊,我师尊没教过我。”
应亦淮:“……”
他当年到底是出于何等不要命的考量,才会让佘寒序去合欢宗取经啊!
沉沉睡去之前,应亦淮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见到了流云峰的日出。
“……睡吧,剩下的我来……”
佘寒序的声音渐渐从脑海中远去。
应亦淮用最后的力气瞪着笑容无辜的佘寒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重逢
应亦淮睡醒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腰,酸,背,痛。
遭罪程度堪比拎着逍遥剑在后山削了三天三夜的石桌。
幸好修仙之人体质够好,这些年应亦淮的生活也还算健康。
否则……
应亦淮扶着腰,龇牙咧嘴地从床上坐起来后,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床边的佘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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