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受创极重,肉身也濒临崩溃。剑宗掌门已将他二人送进芥子世界休养。”
他看着解落瑕和古月曦陡然变得惊疑不定的脸,补充道:
“若要完全恢复,或许需要百年光阴。”
百年啊……
但毕竟是与恶念的最后一战,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平安就好。
古月曦的尾巴养了整整十年,才堪堪然算是养好。
十年后,古月曦终于能再次恢复人形。
痊愈后,安顿好了所有事,两人立刻动身前往逍遥剑宗。
如今的逍遥山早已看不出当年与恶念大战后的惨烈模样。
守山大阵完好无损,云海翻腾,峰峦连绵,一切宁静如初。
仿佛那场撼动六界的劫难从未发生过。
他们在流云峰见到了子涵。
曾经那个聒噪活泼、总爱扑腾着翅膀咋咋呼呼的小仙鹤,如今长大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
它身形更加挺拔,眼神沉稳,静静地守在冰床前。
应亦淮和佘寒序躺在冰床上,被仙气与氤氲的草药香萦绕着,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古月曦慢慢红了眼眶,嘴角却弯起温柔的弧度,轻声说:
“活着就好。”
解落瑕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他用手背胡乱擦着泪水,哽咽着怒骂:
“杀千刀的恶念,我没蜇祂一下真是便宜了祂!”
青珩恰好推门而入。
他先仔细检查了应亦淮和佘寒序的脉搏与周身灵气,确认一切平稳后,又转向古月曦:
“伸手。”
古月曦伸出手腕,青珩搭上他的脉搏凝神探查的片刻,又看了看他的气色,点头:
“恢复得不错,但底子还是虚了些。”
青珩从药囊里取出几株灵气充沛的珍稀草药:
“煎药服下,温养经脉。”
古月曦接过,郑重道谢:“多谢前辈。”
青珩的目光落在古月曦与解落瑕交握的手上,淡笑着:
“结契了吗?”
解落瑕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头,应答时却忍不住傻笑:
“嗯。”
这十年,他成了五毒谷的新坛主,古月曦也成了合欢宗的新长老。
古月曦痊愈后,他们并没大张旗鼓,也没有繁文缛节,只选了个好日子,在玉虚门附近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里结了契、成了亲。
合欢宗宗主与五毒教教主都派了使者前来见证。
玉虚门附近那片连绵的荒山,埋葬着他们两人共同的痛楚与遗憾。
既然这是心病,就该用另一份幸福美满的意义,让它彻底愈合。
青珩看着两人眉眼间遮掩不住的幸福和默契,笑意更浓:
“等亦淮和寒序醒了,再办婚事的时候,你们两个可就是他们的前辈了。到时候,记得多传授点经验。”
古月曦脸颊泛红,笑着点头。
此后的日子,相比于之前的惊心动魄,实在算得上平静从容。
解落瑕回到五毒教做他的坛主,处理教中事务,忙得脚不沾地。
古月曦虽然顶着合欢宗长老的名头,但合欢宗向来松散,古月曦又深居简出。
到后来,他干脆搬去了五毒谷,与解落瑕同住。
日子惬意恬然。
只是有一点,让古月曦颇为头疼。
他被斩仙刀斩断了三条尾巴这件事,虽然没让解落瑕再生出心魔,但解落瑕依旧对此紧张得过了头。
流云玉佩的仙气、合欢宗宗主的狐尾、青珩长老所增的灵草……
养了这么久,明明断尾处的伤痕早已痊愈,新生的皮毛光滑柔软,与另外六条尾巴毫无二致。
可解落瑕就是觉得它们脆弱、没长好、碰不得。
每次梳毛时,解落瑕都会极尽小心地对待那三条尾巴,比触碰最精致易碎的瓷器更谨慎。
晚上同榻而眠,解落瑕也会刻意与狐尾保持距离,生怕睡着了不小心压到。
更让古月曦郁闷的是。
自从尾巴伤愈,整整一年了,他与解落瑕之间的亲近竟然止步于亲吻和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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