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怜花意 你只要我一
春风怜花意
(蔻燎)
簌珠寒毛倒竖, 警惕地环视周遭,竟从远远近近的各个隐蔽角落看见了黑暗里的视线,一个, 两个, 三个……几乎融合进夜幕,不注意无从发觉。
四皇子府居然被恶意监视了。
无碍, 与她无关,她实在懒得管。
她故作镇定, 挑一根铁丝捅开后门的锁疙瘩, 轻车熟路地挤出了门,再小心翼翼抵上门板, 拽着行囊蹒跚在阒静的长街墙面下, 盯着力有不逮的双脚,慢慢挪动。
那抹白衣婉若游龙跃下树巅, 鬼魂般紧跟在簌珠背后,一手去逮簌珠白嫩的颈子。
戏谑道, “簌珠,没想到你混成这样?啧, 可怜。”
回眸,簌珠乜斜着当初在逢君行宫的悬书阁重踹自己一招窝心脚的纸鸢,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她举手挡住对方的手掌,恨声道,“我不想同你打斗,你乘人之危,没什么好得意的。”
她现在体中蛇毒还未尽,手脚也生锈了不自在, 不适合与纸鸢硬碰硬打架。
纸鸢哼笑,挣回自己的手,绕着簌珠转一圈,意趣多多,“怎么?不待在四皇子府了?打算去哪?”
身高相似,容貌不分上下的两人对视,嘴角不约而同漾起冷笑,剑拔弩张的挑衅意思像火药味弥漫,久久不褪。
连风儿也噤声,唯恐受到迁怒。
簌珠撤一步,似乎不喜跟纸鸢接触,扶着墙喘息道,“我能去哪?无根浮萍似的到处漂罢了。”
顿了顿,“纸鸢,你能否帮个忙。我,我想去看看太子殿下,他遇刺了数月,我还未去看他一面,你能领我……”
纸鸢不听簌珠将话说完,无情地打断,“嘘——你别忘了你是被太子殿下赶出东宫的废婢,你不能再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对你的吩咐,莫不是又忘了,做好你分内之事,迟早有一天太子殿下能真正归来,你也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效劳。”
她用食指戳一戳簌珠的胸膛,恨铁不成钢道,“收一收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吧。”
“太子殿下是太子妃的,你这辈子也抢不到手。”
簌珠怒目圆睁,挥手擂一拳去袭纸鸢的面目,纸鸢翩如轻云出岫那样掠走躲过,簌珠更是恼羞成怒,血气翻涌,“够了!你假惺惺提醒谁呢?你以为你对太子殿下的觊觎之心藏得天衣无缝,你照照镜子吧你!你瞧见太子殿下的时候,表情与我有什么区别?一个暗卫,一个宫婢,都入不了太子殿下的眼。呵,劝我收心思,你做到了吗?”
“我再如何,也知‘公私分明’四个字,你切勿将私情搬到公事上,屡屡受蹉跎磨难,全是自取其辱。哼,好自为之吧!”
纸鸢扯扯唇角,神情微动,怒容难掩,甩甩衣袖飞檐走壁消失在暗处,快到仿佛根本没出现过。
簌珠气得浑身一颤,眼球发涨,喉咙里甜腻腻的,嘴一撇,一股赤练蛇般的血线便挂在了下颌,她无奈抬袖擦净,摸着墙根继续走了半个钟头。
在一拐角处,叮叮当当的风铃声灌入耳朵,防不胜防。
“呼哧呼哧……”
马匹粗大的呼吸声由远及近,热腾腾的鼻息喷在了簌珠脸上。
她看见了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对着她停住,咫尺之遥,马车的锦缎帘子被一修长玉手撩起,里面的华服美冠的年轻男子朝簌珠招招手,眼尾噙笑。
道,“上来。”
簌珠不搭理,一手扒拉走靠过来湿漉漉舔自己脸颊的马嘴筒子,兀自我行我素转身往反方向走。
窸窸窣窣,锦袍起伏,一高挑男子跳下马车,追了几步,伸手攥紧簌珠的双肩,颜如玉,气若兰,“你离开四哥的府邸,除了跟我走,无人能保你的命。要不是我让人留意你的动静,你打量跑到天涯海角去不成?”
“六皇子,奴婢去你府邸和留在四皇子府邸,有何不同?何故要去呢?”
簌珠冷冷清清道。
曲钦寒笑道,“人不一样,各方各面都不一样,当然不同了。”
簌珠笑而不语。
曲钦寒道,“还是那句话,目前,只有我可以护你,四哥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得知你一介宫婢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怎会轻松使你快活地一走了之?一旦得他报复,你绝无后路。”
“跟着我,做我的人,你才能活下去。”
盯着递到眼前的一只指骨纤细的大手,簌珠抿了抿嘴,肩头的行囊重似千斤,驮得她直不起腰,喘不上气,进退两难。
逢君行宫。
沁人心脾的清新荔枝香点在雕饰复杂的龙腾香炉中,往上抖着霭霭浓雾,扑鼻芳香,宁心静神。
曲探幽在落花流水糕点店动怒落花啼跟花辞树私下见面,气得脑后流血昏死过去,回到逢君行宫养了两三日,每日都怄气,绝食绝水,闹得行宫上下苦不堪言,鸡飞狗跳。
红药,余容,将离时常追逐太子殿下喂水吃饭,可惜太子殿下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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