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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时闻折竹声 人与人之间(1 / 3)

时闻折竹声 人与人之间

时闻折竹声

(蔻燎)

残暮, 血霞,鸟雀藏。

西风愁坞的西风俨然磨得锐利的刀刃,吹一次就刮走一片皮肉, 渐渐的, 风中伫立的人儿会疼得血肉模糊,一命呜呼。

红绿色锦绣袍裳蹁跹似蛱蝶, 飘起又落下,落下又飘起。

落花啼站在一圈五彩缤纷的花枝下, 望着落花一簇一簇地跌在泥地里, 灰败枯槁。

她触景伤情,瞧着落花就想到了逝去的大哥, 眼眸润了润。

“姐姐, 送你花环!”

一泼绿意闪入眼睛,头围大小的竹子编织, 花朵点缀的精致花环就递到她面前。

黑衣翩翩的曲探幽喜笑颜开地骤然浮现,等待落花啼的夸奖, “姐姐,好看吗?我编了半个时辰, 还挑了你喜欢的芍药花编在最中央,花蕊姐姐说你喜欢芍药花,我帮你戴上看看?”

他伸手轻轻把竹枝花环搁在落花啼头上,唇红齿白,峻逸脱俗。

落花啼漠然置之,不阻拦也不迎合,眼神阴鸷,迫视着心智不正常的曲探幽,凛冽道, “曲探幽,你是不是很高兴?我的大哥不在了,你打心里高兴对不对?”

曲探幽一个劲摆头,急忙道,“我不高兴,姐姐这几天都在哭,我就不高兴。姐姐要天天笑起来,我才会高兴。”

落花啼道,“你和你父皇坏得像魔鬼,都该死。”

曲探幽惊慌失色,居然在众宫婢侍奉的西风愁坞的院子里,一掀黑袍主动跪在落花啼脚边,含委带屈道,“姐姐,我是我,那个人是那个人,我们从来不是同一个人。明明是他凶巴巴的不讨人喜,姐姐为何要累及无辜的我?”

落花啼顿了顿,怒极反笑,“无辜,你真的无辜吗?”

“你曾经无辜吗?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色的?你不无辜!你可不无辜!我不信你当时没有参与其中。”

“我不需要你送的破东西,捡回去给我滚!”

她一手扯下头顶的花环,“啪”地掷在大理石地板,摔得红红粉粉的花瓣零落飞舞,摔得翠绿欲滴的树叶悲哀匍匐。

居高临下盯着熟悉且陌生的曲探幽,落花啼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无论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别妄想得到原谅!我会折磨你,让你亲眼看着至爱亲人死去……”

说着,她旋身拂袖,三步并两步地迈入正殿,猛烈地阖上雕花门。

曲探幽眼核泛红,眉山颦紧,拾起他精心编织的花环,心腑似乎被某种坚硬之物狠狠来回穿刺,痛不欲生。

他低眸,喉结一动,“我做错了什么,我是做了什么可怕的事吗?”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记得呢。

苍夜,月隐云间。

警世司的地下暗牢,黢黑甬道两壁挂着明黄赤红的熊熊烛火,跋扈的火舌舔舐着染满血泥的墙砖,烘照得四周空气都腥臭难耐。

高大倜傥,身着艳色红袍的男子在前云淡风轻地踱步,一队黑灰衣饰的警世司中人顺从地尾随在后,噤若寒蝉,规规矩矩。

副司主走在花辞树后方一米左右的位置,笑颜堆砌,谄媚道,“花司主,跃鲤像只蟑螂,怎么打都留着一口气,看来还得司主大人出面对付他,他方可老实嘞。”

花辞树手掌旋转着银白刀刃的心惩,漫不经心走着,勾唇笑道,“是吗?我去好好会一会他。这个跃鲤,貌似还有一层身份,太有趣了。”

他的笑声低低的,冷冷的,听着极度讥诮讽刺。

狱卒引路跑到前头,麻利儿启了铁锁,推开门迎花辞树入内。

几名小狱卒呼哧呼哧搬来一座玄铁靠椅,花辞树一抖红袍一屁股坐下,左脚搭在右腿上,悠闲地晃着黑锦长靴。

对面镶嵌在十字架上的曲跃鲤失血过多,昏迷沉睡,胸口有低微的一起一伏,仍旧存有活气。

花辞树收刀进鞘,背脊往后一躺,胳膊枕头,昂着下巴,鄙夷地打量着跃鲤的外貌身形,上,下,下,上,巨细无遗。

副司主出言道,“花司主,前几天春还公主来了暗牢一趟,您那时碰巧不在,公主遇见钱钵溢暴揍跃鲤,还在此血腥之地耽搁了片刻。可惜依然没从跃鲤嘴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话。”

“跃鲤所知甚少,自然套不出任何话了。疯子的疯言疯语,有何可信?”

“花司主所言极是。哦,对了,公主殿下还问及花司主您去了何处,我们都说您回去探望双亲了,公主殿下便未多言。”

“答得好。”花辞树笑意深了一分,“千万不可使花啼生疑。”

副司主与警世司中人同频率颔首,默默记下。

一狱卒得了花辞树的命令,端了一盆冰水过来兜头浇给了曲跃鲤,冰块冰水哗啦啦泼湿他全身,从头至脚,冷得他不停地打摆,战栗,呻-吟。

痛苦得自昏迷中舒醒,掀起那肿胀青乌的眼皮子。

花辞树换了姿势,一手撑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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