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对覆掀雨颇有微词,就算神智不复从前,骨子里的习惯也难以改却。
曲远纣出乎意料地满意一笑,“不必,你不想见就不见,对你对掀雨,百利无害。”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瘦马低首,干巴巴应道。
出了崇礼殿,瘦马直接被出鞘入鞘架着走到了欢漪殿。
欢漪殿里,曲双蛾兴致勃勃拉着落花啼一起用新得的画卷作画,调好工笔墨色,温柔念叨道,“小花啼,待会等寂闲来了,我为你们二人画一幅像,届时挂在逢君行宫的寝殿,如何?”
“……额,要不,下,下一回再画?”
落花啼可不想和表面上是曲探幽,实际是瘦马这个锁阳人画在一块。
言语间,瘦马这个冒牌货就大步流星迈来。
曲双蛾喜不自胜,音质充满喜悦,“寂闲,你来了,我正说要将你和小花啼一同入画,你便来得这么巧。去见父皇,父皇与你聊了什么?”
“长姐好。”
瘦马第一次见曲双蛾,就被那雍容华贵,气质温婉的美貌所深深折服,脸庞飘了几缕红云,怔忡一刻,闪烁其词道,“嗯,没,没说什么,随口问问,罢了。”
曲探幽可从来不会在曲双蛾面前摆出如此羞赧的姿态,即便他脑子被打伤变傻,也从来没有。
落花啼恨铁不成钢地一拍脑门,走到近前挡住曲双蛾的视线,拽着瘦马的袖子把人往背后拉,“好了好了,没说什么就没说什么吧。”
她抬头一瞅,尴尬道,“双蛾姐姐,天色不早,太子殿下起了大早入宫,目下疲乏不堪,不如——我们先回逢君行宫,改日再来与你絮絮叨叨?”
曲双蛾是曲探幽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对曲探幽熟悉至极,多待一会就危险一会,落花啼不想被曲双蛾拆穿瘦马的真实身份,忙不迭拉着瘦马道别,脚底抹油跑出了殿门。
两人离开,影子杳然无迹。
曲双蛾纳闷,低头看看铺好的画轴和调配好的墨彩,不乏失望,疑惑道,“寂闲今日怎么了?何以缩手缩脚的,小花啼也是,来了就心不在焉。难道,他们小夫妻吵架了?”
马车驰骋出皇宫。
在马车里,落花啼就急不可耐地询问瘦马和曲远纣相处的细枝末节,有没有成功迷惑曲远纣。
瘦马如实相告,坦言曲远纣未察觉端倪,末了,他有意提了一嘴,“曲远纣能知道枫林仙境何在,定是曲探幽在后推波助澜。”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落花啼自然不相信,据理力争,小声道,“沧粼答应过我,有关枫林仙境的事情,一个字也不会向旁人说的,他不会说的。”
“是吗?那血洗龙怨潭是如何来的?忙忙差点死了,枯藤昏鸦也联系不上,不知去向。难不成这也是我胡编乱造吗?我至于给曲狗扣一个假黑锅吗?”
瘦马见落花啼此时还护着怙恶不悛的曲探幽,火脾气也涌上来了,气鼓鼓,声调却渺如蚊吟,防止车外有人窃听,道,“曲远纣不可能编出来骗人,绝对干得出这种恶事,究根结底,都是曲探幽告的密!他在枫林仙境受尽侮辱,他怎会咽下这口气!所以他借着曲远纣的手想把枫林仙境的人悉数杀得精光!”
“落花公主,若没冤枉曲探幽,他分明是要致枫林于死地啊,那么我和少阁主就不会坐以待毙。”
瘦马一卷锦帘,看见外头携剑的出鞘入鞘兄弟俩,霎时把想去祸泉之属见枫铁屏的念头按下,胸腔里的怒气横冲直撞,撞得他好险要喷出一口污血。
愣是何人得知了自己族人被敌人用歹毒的手段杀死,内心都会平息不下怒涛的。
瘦马在皇宫能忍这么久,实属不易。
落花啼心知此事对瘦马打击匪浅,揉揉紧绷的太阳穴,温声软语安慰了好一阵,瘦马的气焰才消了一半,但那皱拢的眉纹却无论如何消不掉。
两人相顾不语,气氛沉闷。
车辚辚,马萧萧,风嚎嚎。
车夫加紧一鞭,马车便电掣飙驰地跑得飞快。
锦绣帘子因速度太快掀起一角,落花啼余光不经意擦见了一抹心心念念的云绸沧浪青颜色。
心腑猛惊,忙喝道,“停车!”
“吁——”
车夫勒缰曳马,稳当地停下马车。
落花啼回头望了望瘦马,思来想去,斟酌道,“你先回曲水沣都,我得晚些才回去。”
在逢君行宫,瘦马的曲探幽扮相唬得人岂敢忤逆逼视,他能在曲远纣眼下蒙混过关,更不须惧怕行宫的大小人群。
瘦马道,“你要干什么?”
他想问问是去祸泉之属见少阁主吗?可惜人多耳杂,他及时住嘴。
车外的出鞘道,“太子妃有何吩咐?”
一语方了,落花啼已戴上帷帽,打了帘子踩着马扎下来,眸子远远瞄着那道沧浪青身形,含糊不清道,“见一位故人,你们唯需护送太子平安回逢君行宫即可,不准遣人跟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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